望著有些防備松弛的總兵府,他再次循著程平畫的小路翻了進去...暫時不打算出城了。
因為適才追他的那些人是八旗軍,那么一定是背后的主手親自下場了,如今守衛森嚴,不能再像殺徐正那樣輕易露面。
而姜鑲放走自己也肯定受了猜忌,今晚自己才進府見姜鑲沒多久就被發現,說明府中很可能有對方細作,也暫時不能去見他。
那就讓和度慢慢去搜吧。
他來到一處程平標記好的柴房,躺下,閉上眼,打算狠狠休息一天。
總之,這一趟到大同殺人,已算把對方的目光定在了這里,想必韓文廣也順利離開了靈丘縣。
那么,之后只要想辦法出城與他們匯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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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卿一夜未睡,被親衛護送回了自己的廂房。
整個事情對她來說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間,城中就出現個細作把她未婚夫殺了,正聽著傳聞,可下一瞬間人就到了眼前。
又恍然間,他已在跟爹說起了謀反之事......
她捶了捶腿腳,在門外偷聽了許久,這些本不關她一個小女子的事,可她終究是擔心。
回想著那人口說無憑信誓旦旦的樣子...爹怎么可能會答應......
對了,他是不是還留了一張帛書在書案上?
姜卿想著,又抬步往書房走去。
等到了書房,果然見上面放著一張帛書,姜卿拿起后,卻聽門外傳來了聲響。
隨即她將帛書藏在袖中,背著手走出門去,遇到了方仁。
“小姐沒事吧?”
“嗯。”
“沒傷著就好。”方仁不愿在其面前表露,裝作道:“可惜跑了孫文。”
姜卿猶豫了一下,問道:“昨晚,爹叫方統領守在門口是想殺了他嗎?”
“是,可惜半途和度來了,這才收手,不然那賊子已經人頭落地了。”
話是這樣說,可姜卿心里卻是明白,爹要是有殺心,也不會跟他談這么久,到最后應該還是放他走了。
“那方統領接下來怎么辦?”
方仁拱手道:“和度已接手此事,現在正在外搜查孫文,我現在收拾殘局就好。”
“那爹呢?”
“大人正在堂外,與和度一齊搜查。”
聞,姜卿倒是想起了那人曾在書案看過地圖,她那時看過,自己后院的...
心中不由又有些擔憂,這次卻沒隱瞞,將顧慮說了出來。
“我覺得...那人這么狡猾...說不定沒有出去...又跑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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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主子...怎么了?”
阿克占才排查完巷子,正趕回來匯報,卻聽和度皺眉說了句。
“孫文為什么要在城中殺這么多人?”
“這...不是為逼姜鑲嗎?”
“那他又為何昨晚會來找姜鑲?”
“或許是見事情沒有效果。”阿克占應了一句道:“貝勒爺也不是說了,如今他們是一伙的,我們先收拾孫文,等大王回來再......”
“太容易了。”和度此時已恢復了冷靜,道:“姜鑲會不知道我們警覺了?但他們還是見面了,而且放走了孫文......”
“貝勒爺是說?”
“孫文...不是接頭的那個人。”
和度目露狠色,道:“我們都被他騙了,以為他見過姜鑲后,姜鑲馬上就要起事了...這也就是姜鑲為什么剛剛會把兵權暴露給我看,他其實還在拖延時間!”
“可,大王不是要回來了嗎?”阿克占一愣,道:“到時不是可直接拿下姜鑲?”
“證據呢?”
和度反問了一句,道:“此事就只剩你我知道了,阿瑪回來后,僅是憑借我們一面之詞就可殺了為朝廷獻上整個山西的姜鑲?”
“那我們怎么做?”
和度閉上眼,似在回想著孫文到大同后的一整個事件。
“孫文是逃了...可接頭的人不會逃,他殺陸儀正,殺楊振威,其實都是在將我們的注意力放在城中,而那個真正接頭姜鑲的人一定還在城外......”
說著,和度抬眼道:“這樣,你速帶一牛錄去城外,守住各個進來的關口,待我在城中捉到孫文后,再去處理那個接頭的人,他們身上一定有姜鑲通敵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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