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山緊咬牙關,強忍識海撕裂般的劇痛,抱著懷中仍在蛻變的王傾云!
如撲火的飛蛾,朝著那未知的轟鳴源頭,決死沖去!
......
“咳!咳咳咳!”
王傾云猛地睜開雙眼,意識尚未完全清醒,身體卻本能地想坐起。
然而甫一動彈,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噗通”一聲,狠狠砸進冰冷的海水里!
咸澀的海水瞬間灌入口鼻,嗆得她涕淚橫流,劇烈的咳嗽終于讓她徹底回神。
王傾云掙扎著從淺灘中站起,環顧四野。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沙灘,身后是稀疏的灌木林——竟是一座孤懸海外的小島!
劫后余生的茫然只持續了一瞬,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如閃電般劈入腦海:“顧陽山呢?!”
目光如炬,急切地掃過沙灘、淺水、礁石……視野所及,空無一人!
唯有海浪單調地拍打著岸礁!
“顧陽山——!”王傾云失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海島上顯得格外凄惶。無人應答。
恐懼如冰冷的海蛇纏繞住心臟。
王傾云抬腿欲奔往島的另一側尋找,誰知剛邁出一步,一股鉆心刺骨的劇痛便從四肢百骸猛然爆發!
“啊!”她痛呼一聲,身體再次失去平衡,重重摔回冰冷的海水中。
“噗通!”
又嗆了幾口咸水,王傾云才狼狽不堪地爬回岸上!
癱倒在沙灘上,胸口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帶著咸腥的空氣!
然而,顧陽山生死未卜的念頭如烈火灼心,片刻不容耽擱!
王傾云咬緊牙關,強忍著仿佛筋骨寸斷般的疼痛,再次撐起身體。
目光掃過沙灘,尋到一根被潮水沖上岸的枯木,便如獲至寶般拄在腋下!
一步一挪,一步一咬牙,沿著海岸線艱難跋涉。
兩個時辰,漫長得如同兩個春秋。
王傾云拄著枯木,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幾乎繞了小島大半圈。
汗水浸透了單薄的衣衫,又被海風吹干,留下刺痛的鹽漬。
夕陽的余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金色的沙灘上,顯得格外孤寂。
海風漸起,帶著入骨的涼意。
王傾云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心頭寒意更甚:“若今夜尋不到他...這冰冷的海風,便能要了他的命!”
就在絕望如潮水般即將將她淹沒之際,目光無意掃過遠處海面,忽地定住!
只見前方數十丈外的海面上,數只灰白色的海鳥正悠閑地漂浮著,它們的利爪之下,似乎踩著一團模糊的、隨波浮沉的......黑影!
王傾云見狀,心臟驟然停跳一拍!她不敢賭,也賭不起!萬一是他......
“顧陽山——!”一聲凄厲的呼喊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王傾云毫不猶豫地拋開了賴以支撐的枯木,用盡全身力氣,踉蹌著撲入冰冷的海水!
奮力向那海鳥聚集之處游去!
冰冷的海水刺激著傷口,每一次劃水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