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林中鳥鳴嚶嚶,清脆悅耳。
王傾云靈機一動,試著驚起飛鳥,想觀其飛向判斷出路。
誰知那些鳥兒甫一驚起,撲棱棱飛入濃密的枝葉間,不出幾息,便蹤影全無,仿佛被這迷陣吞噬了一般。
“唉!”王傾云望著空空如也的樹冠,懊惱地跺了跺腳,“這鳥兒也忒不靠譜了!”
說罷,王傾云只得悻悻然放棄了這個“天才”想法。
一旁的顧陽山見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中暗嘆,這王姑娘......倒也是個不肯輕易認輸的主兒。
幾番嘗試無果后,王傾云仍不死心,拖著顧陽山攀上一株格外高大的古樹樹梢。
她極目遠眺,滿心希冀能望見迷陣之外的景象。
然而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白茫茫的樹影,層層疊疊!
仿佛天地都被這詭異的森林填滿,哪里還分得清東西南北?
“這......怎會如此?”王傾云驚疑不定,俏臉上寫滿了挫敗。
顧陽山站在她身側,看著她那副不信邪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既覺好笑又感無奈。
顧陽山早已料到會是這般結果,但深知若不讓她親自試遍這些“笨辦法”,她是絕不會死心的。
這也是顧陽山,生平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領教了女子那股子執拗起來、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可怕”勁頭。
這時山脈古林外,等了近三個時辰,大族老見未有絲毫示警,心中不由浮現一絲焦躁,便起身掠出!
在外圍繞視一圈,見族人皆是無異!
這才返回樹梢上,再次耐心等待下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古林深處,王傾云終于精疲力竭,背靠著一株三人合抱的巨樹!
她軟軟地滑坐在地,氣息微喘,香汗淋漓,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仿佛耗盡。
顧陽山則在其不遠處盤膝而坐,雙目微闔,看似在調息,實則心神沉入識海之中!
正飛速回溯著方才幾個時辰在迷陣中穿行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標記、每一次轉向!
試圖從這紛亂如麻的軌跡中,捕捉到一絲陣勢運行的規律。
山脈古林之外,天色已由昏黃轉為暗沉,暮色四合。
盤坐樹梢的大族老,臉色亦如這天色般陰冷下來。
又是整整三個時辰過去,林中毫無動靜,外圍警戒的族人亦無任何示警傳來。
“怎會如此之久?”
大族老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焦躁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一個可怕的猜想驀然浮現!
“莫非......這兩個小輩走了狗屎運,竟誤打誤撞,闖入了禁地中心區域了?”
此念一生,便如毒蛇噬心,大族老再也按捺不住。
若真讓外人得了禁地中心的機緣,那將是亞諾族無法承受的損失!
大族老枯瘦的手掌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然而,另一個顧慮又浮上心頭:倘若自己前腳剛踏入迷陣搜尋,后腳那二人便恰好繞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