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瑩兒半信半疑，好奇心大起，當即低頭對著懷中小鶴喚道：“小滑頭？”

話音方落，瑩兒便見那小滑頭竟真個朝她點了點細長的脖頸！

瑩兒心中霎時如春花綻放，歡欣雀躍之情溢于表，玩心既起，瑩兒眼珠一轉，促狹笑道：“小滑頭！轉個圈兒瞧瞧！”

“呃……”小滑頭聞，動作一滯。

竟昂起頭，斜睨了瑩兒一眼，那鶴眸之中，分明流露出一種“汝莫不是癡人說夢？”的無奈與鄙夷之色。

仿佛在說：“轉圈？你當我是那街市上耍把式的猴兒么？”

瑩兒何等機靈，立時捕捉到這鶴式白眼，頓覺又好氣又好笑，扭頭便向顧陽山告狀。

“哥！你快看！小滑頭它......它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在說我傻氣！”

瑩兒粉腮微鼓，杏目圓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顧陽山見狀，忍俊不禁，卻也不多，只從容自懷中取出一個羊脂玉瓶，倒出兩粒圓潤晶瑩、異香撲鼻的“小真元丹”，置于瑩兒掌心。

“以此試之！”

“唳——！唳——！”一旁的小滑頭，鼻翼翕動，丹香入鼻，那雙鶴眼頓時精光四射，牢牢鎖定了瑩兒掌中靈丹！

方才那點矜持瞬間拋到九霄云外，急切地朝著瑩兒鳴叫。

小滑頭細長的脖頸伸得筆直，繼而更是將腦袋湊近，在瑩兒手邊挨挨蹭蹭，喉中發出討好的咕嚕聲。

其眼神諂媚得無以復加，活脫脫一副有丹便是娘的狗腿模樣。

“噗嗤——哈！哈！哈！”

瑩兒目睹此等變臉絕技，再也按捺不住，直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

指著小滑頭道：“好你個小滑頭！原來也是個饞嘴的勢利眼！為了丹藥，臉面都不要了么？哈哈哈！”

顧陽山見這一人一鶴鬧得歡騰，唇角微揚，卻不再停留，轉身步履沉穩，向遠處的花和走去。

行至近前。

“花姐，曲大哥呢？”

“他呀，自你下山后，便一頭扎進后面藥田里，至今未出！”

“好，我便先去尋曲大哥了！”

“嗯，去吧。”

竹廬靜立，藥田青翠。

李曲頭戴斗笠，正貓著腰蹲在田壟間，一手執瓢澆水，一手如撫嬰孩般輕柔地撥開葉片，細細檢視每一株藥草的脈絡。

汗珠順著他黝黑的臉頰滑落，砸進泥土消失不見，他卻渾然不覺。

那雙眼睛只牢牢焊在眼前一株剛抽新芽的“凝露草”上，仿佛能從那微顫的葉尖瞧出朵花兒來。

“有事快說！別耽誤我照看藥田~”

腳步聲由遠及近，李曲頭也不回，語調帶著幾分田埂主人的不耐煩。

心下暗道，八成又是花來催著回去吃飯，可這草苗剛冒頭，正金貴著呢，可離不得人。

半晌，身后竟無回應。李曲心頭微詫，終于舍得從那片葉子挪開眼，扭過頭去！

“花……陽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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