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波三個腌臜潑才,見阿遠你神游物外、感悟碑文,竟賊膽包天,想趁機欺上門來,占我們的便宜哩!”
說到此處,池兒柳眉倒豎,旋即又嘴角一翹,漾開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小臉上寫滿了“快問我后來怎樣”的神情。
“是因那個人嗎?”阿遠側頭望向遠處顧陽山。
“阿遠真聰慧!但是嘛......中間還差了那么一瞇瞇~”池兒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拇指食指俏皮地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
“那......”阿遠眉頭微蹙,目光警覺地掃視四周,待瞥見池兒衣袍上星星點點的暗紅,聲音陡然拔高,透出濃濃急切!
“那是他趕跑了那劉波三個宵小?也不對!池兒!你身上怎有血跡?”
阿遠一把扶住池兒雙肩,焦灼的目光上下逡巡:“傷在何處?重不重?”
“莫慌!莫慌!”池兒連忙擺手,一指遠處顧陽山腳邊那只正悠閑梳理羽毛的小鶴。
“喏,是那小家伙的血,濺了點在我身上罷了!”
阿遠聞,緊繃的心弦稍松,疑惑卻更深,目光在池兒、小鶴、遠處的青袍男子以及空曠的太華劍冢間來回逡巡。
喃喃道:“那......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片刻后!
阿遠已從池兒口中知曉了方才種種驚心動魄。她心緒未平,便拉著池兒,朝顧陽山佇立的方向走去。
此時,顧陽山正凝望著眼前一座古樸的石碑。日光斜斜掠過碑面,清晰地映出最后一行刻字——“明宣德八年立”。
這幾個字仿佛帶著千鈞之力,沉沉撞入他心間,這里便是黑云劍真正的主人。
這太華山先輩的長眠之所,一股源自師門傳承的肅穆與悲愴瞬間攫住了他。
顧陽山雙手將黑云劍托舉于肩頭,隨即深深彎腰,躬身如松,一禮拜下!
“太華山弟子!顧陽山!”
“拜見!太祖師!”
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劍冢內回蕩,字字鏗鏘。
此刻阿遠與池兒恰好行至近處,目睹了這一幕。兩人腳步立時頓住,悄然立于一旁,屏息靜待。
心中卻是波濤暗涌,這位青袍飄逸的男子,竟是太華山弟子?
據逍遙谷的記載,太華山已然覆滅八十余載...眼前的青袍男子,怕是當年浩劫中殘存下來的主脈遺孤。
須臾,顧陽山禮畢起身,目光轉向兩位姑娘,沉穩地走了過來。
阿遠見青袍男子走來,連忙輕拽池兒袖角,兩人齊齊微微俯身,行了個標準的拂身禮。
“小女子君思遠、古西池!”
阿遠聲音溫婉清越:“多謝顧公子相救!”
“古西池!”池兒跟著清脆地補充道,一雙杏眼亮晶晶地望著顧陽山。
顧陽山神色平靜,抬手虛扶:“兩位姑娘,不必多禮。請起!”
目光掃過這片寂靜的劍冢,顧陽山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與保護之意:“此乃我太華山劍冢,歷代先輩英魂安息之所......恕顧某不便久留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