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波辭懇切,動作標準,十足的江湖賠罪禮數,竟如同君子一般。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池兒看得翻出白眼,忽然高聲開口,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劉波試圖營造的誤會氛圍。
“別信他!那劉波三人剛才兇神惡煞,分明是想抓了公子的小鶴烤來吃掉!”
“我親眼所見!”池兒她指著劉波,語氣篤定而憤慨。
“你!”劉波聞,心中猛地一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臉上那點虛偽的客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又驚又怒。
“池兒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這是赤裸裸的誹謗我兄弟三人!赤裸裸的毀謗!”
劉波揮舞著手臂,試圖增加說服力:“在這太華山地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三兄弟乃是出了名的齋口素心,慈悲為懷!”
“平日里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最喜歡吃齋念佛,沐浴焚香!我三兄弟怎可能做出這等殘忍之事?”
劉波唇角唾沫橫飛:“你這是污蔑!是毀謗!小心我出去告你誹謗啊!”
“切~”池兒對他的狡辯嗤之以鼻,一臉不屑地輕哼一聲,帶著幾分少女的狡黠和諷刺。
“誰誹謗你了?你自己瞅瞅!”池兒纖纖玉指猛地指向老三留疤那張兇悍的臉。
“你瞅瞅你三弟留疤臉上是什么?難道是他自個兒撓著玩兒留下的?”
“那新鮮血道子,可不就是你家留疤饞嘴想抓鶴時,被小鶴奮起自衛撓的嗎?鐵證如山,還想抵賴?”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留疤臉上——果然,三道清晰的、帶著血痕的抓印赫然在目,這正是小滑頭拼死反抗留下的勛章。
鐵證當前,劉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心編織的理由如同紙糊的房子瞬間崩塌。
他內心的慌亂達到了,仿佛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轉頭對著顧陽山,連連擺手跺腳大喊!
“她毀謗我三兄弟呀!閣下!您明鑒呀!”
“她這是在毀謗我呀!”
這時,顧陽山冷漠的目光落在了留疤臉上的抓痕上。那新鮮的痕跡與小滑頭爪子的形狀、力度無比吻合。
一切,不自明。顧陽山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刀鋒,鎖定劉波。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緩緩開口:“留疤?”
僅僅兩個字,竟卻讓一旁劉波心頭巨震!
“接我一掌,此事,便算揭過!”
顧陽山的聲音依舊平穩如水,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一出,密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此刻,老三留疤本就到了爆發的臨界點,先前被大哥死死按住已是憋屈至極。此刻一聽這青衣男子竟敢如此狂妄,竟要自己去接他一掌?
開什么玩笑?這簡直是騎在脖子上拉屎還要問你要紙,它麻的,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之前強行壓制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他再也顧不得大哥的阻攔,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腰間大刀“唰”地一聲徹底出鞘,寒光刺目,整個人如同一頭發狂的蠻牛就要撲向顧陽山拼命。
“三弟!住手!”
劉波見狀,驚駭萬分!他反應極快,在留疤沖出的瞬間,一只手臂如鐵閘般橫亙在留疤胸前,硬生生將其狂暴的身形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