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豹強忍劇痛,顫抖著左手欲舉槍再射!
“咻——!”
又一聲尖銳破空!一顆赤紅如血的怪異彈丸精準貫穿陳豹右掌!洋槍應聲墜地!
陳豹劇痛中一愣神,求生本能驅使下,竟不顧一切匍匐探爪往前爬,左手拼命探向那近在咫尺的槍柄!指尖剛觸及冰涼金屬——卻被一腳踩住。
頭頂傳來冷笑:“還想撿槍?”
陳豹緩緩抬頭,面視眼前男子,見其唇角噙笑,眉宇間微皺,一掌捂著腹部。
忽然陳豹惡向膽邊生,心中一狠,左手攥槍猛抽,將shouqiang從其鞋底抽出抬起!
“咔嚓——!”
清脆骨裂聲令人牙酸!顧陽山足尖如電,陳豹左手腕踝骨應聲碎裂!
顧陽山俯身,慢條斯理地拾起那支還帶著體溫的shouqiang,冰冷的槍口穩穩抵住陳豹油光锃亮的光頭太陽穴。
“現在,能好好聊聊了么?陳豹?”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陳豹雙臂軟塌塌如斷藕般垂下,面皮上橫肉抽搐不止,頹然跌坐,萬念俱灰,終于認栽!
“兄......兄弟!我陳豹......認栽了!心服口服!”
方才兔起鶻落、生死系于一發的激斗,實則僅在片刻之間。此刻樓梯口喧嘩大作,十數條莽漢手持兵刃,如蝗蟲般蜂擁而上!
“豹哥!豹哥!!”
顧陽山以槍口輕輕叩了叩陳豹的光頭,示意他開口。
“都別過來——!退后!統統給老子退后!!”陳豹仰脖嘶吼,目光中已滿是哀懇之色。
顧陽山從懷中掏出玄機,展開朱小強的圖畫,遞到陳豹眼前。
“這孩子,見過么?”聲音低沉。
“兄......兄弟!這......這小的實在記不清啊!我讓他們把所有孩子都帶來!都帶來!您親自過目!成不成?”
陳豹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如爛泥,見顧陽山微微頷首,如蒙大赦,急忙扯著破鑼嗓子朝樓梯口嘶嚎!
“快!把所有崽子都帶上來!一個不許落下!”
見那群嘍啰呆若木雞,杵在原地不動。
陳豹目眥欲裂,厲聲咆哮如同瀕死野獸:“嘛嘞個巴子得!聾了嗎?!立刻!馬上!把所有孩子帶過來!!”
聲如裂帛,一眾漢子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沖下樓去。
片刻功夫!
二樓已擠滿了孩童!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怕是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個個面黃肌瘦,瑟縮顫抖如同待宰的羔羊,驚恐不安地看著眼前這地獄修羅場。
顧陽山捂著仍隱隱作痛的小腹,忍著血腥氣,排開眾人走上前,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稚嫩卻滿是恐懼的小臉,朗聲問道!
“朱小強何在?”
滿室寂然,唯余壓抑抽噎,幾不可聞。
“誰叫朱小強?出來!!”顧陽山目光如電,聲雖不高,卻似金石墜地,穿透死寂。
倏然,孩群中響起一絲蚊蚋之聲,細若游絲:“他......他叫朱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