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秦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潛行匿跡,探查情報,未必就需要硬闖。”
沒有再多做休整,兩人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再次義無反顧地投身于那危機四伏的萬瘴荒原,目標直指那片被血色霧氣籠罩的山脈——血泉谷的所在。
越是靠近那片血色山脈,周圍的環境就變得越發詭異。地面的顏色逐漸加深,從灰黃變成了暗紅色,仿佛被鮮血浸染過。空氣中彌漫的不僅僅是瘴氣,更增添了一種濃郁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邪惡低語,似乎能直接影響人的心神。普通的植物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形態猙獰、顏色妖艷的怪誕植物,有些甚至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妖獸也變得更加稀少,但偶爾出現的,無一不是被邪氣深度侵蝕、外形扭曲、實力強橫的怪物。秦玄甚至看到一頭體型堪比小山、背上長滿骨刺、雙眼赤紅的巨熊,其散發的兇戾氣息幾乎達到了靈海境巔峰。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暴露行蹤,秦玄都選擇提前避開,或者用強大的神識制造幻象引導其走向他方。
他的混元一氣訣在此地展現出了獨特的優勢。混沌氣息包羅萬象,能夠完美地模擬和融入周圍混亂邪惡的能量環境,使得他和慕憐月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極難被察覺。除非是修為遠超于他或者擁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存在,否則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經過又大半天的謹慎潛行,兩人終于抵達了血色山脈的邊緣。靠近了看,那所謂的“血霧”并非真正的霧氣,而是一種由極其濃郁的血煞之氣和怨念混合而成的能量體,粘稠得如同液體,將整片山脈籠罩在內,阻隔著視線和神識的探查。
根據村民指的方向和邪氣濃度的指引,秦玄找到了一個疑似入口的狹窄峽谷。谷口兩側是陡峭的暗紅色山壁,仿佛被利斧劈開。谷口處,彌漫的血色霧氣相對稀薄一些,但依舊看不清內部的情形。
而在那谷口之外,赫然建立著一座簡陋卻森嚴的營地!
營地用削尖的暗紅色木頭圍成柵欄,門口有高達三丈的簡陋了望塔。營地內外,大約有三十名左右穿著統一暗灰布袍、袖口繡著血色水滴的邪修在巡邏、守衛。這些邪修的氣息明顯比之前遇到的小隊精銳不少,最低也是靈元境中期,小頭目更是靈罡境修為。營地中央,還飄蕩著一面黑色的旗幟,上面用猩紅的顏料畫著一個扭曲的、仿佛由無數痛苦面孔組成的詭異符文,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覺得心神不寧。
“守衛很森嚴。”慕憐月壓低聲音,隱藏在谷口外數百丈遠的一塊巨大血色巖石后面,小心地觀察著,“而且這血霧有古怪,我的神識探進去如同泥牛入海,感知范圍被壓縮到了極限。”
秦玄點了點頭,他的神識同樣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和干擾,在這血霧中,探測范圍不足外面的十分之一,而且感知變得模糊不清。這血霧不僅是對視線和神識的阻礙,更像是一種強大的領域結界。
“看來這就是血泉谷的入口了。”秦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座營地和彌漫的血霧,“硬闖會打草驚蛇。我們需要想辦法在不驚動這些守衛的情況下,潛入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巡邏邪修的身上,又看了看那變幻不定、似乎有某種規律的血霧,腦中飛快地思索著潛入的方案。強攻是最下策,他要的是情報,是弄清楚里面的真相。
血泉谷近在眼前,那濃郁的血煞之氣和隱隱傳來的靈魂哀嚎,都預示著谷內正在進行著某種駭人聽聞的邪惡勾當。秦玄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他必須像最耐心的獵人,找到那個潛入這龍潭虎穴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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