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她的話,蔣四野臉上的緊張全然沒了。
被自嘲和譏諷取代。
他還想解釋。
他在解釋什么。
他在賀泱眼里就是個爛人,爛到不能再爛的人渣。
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會曲解,都會誤會。
蔣四野慢慢站直,他原本就高大,藏在病號服下的身體無聲無息繃緊,眼簾朝下,許久不見的睥睨與高傲:“賀泱,我如果有這個想法,如果是故意的,如果在借此讓你不安愧疚,就讓我不得好死,好嗎,讓我不得好死!”
他是爛啊。
可他不至于爛到這種程度。
掐她的那一把讓他日日夜夜泡在痛楚當中,他不知道該怎樣減輕這種痛楚,心里痛的時候只能讓身體痛解決。
這也是綁架嗎?
蔣四野眼睛里染血一般的紅:“我到底爛成什么樣,賀泱,我們戀愛兩年,結婚三年,你當真要全部否定了嗎?”
他大病一場,從醫院趕來這邊,又爬了樓梯,再接受靈魂拷打。
他快虛脫了:“這么爛的人,你最初愛上他什么,看上他哪一點?”
賀泱嘴唇抿到發白。
“我沒有想讓你知道,”不管她信不信,蔣四野聲音澀苦,“也不是為了做給誰看,我過不了我自己這關,我也不能接受我的暴力曾用在我愛的人身上,這是我給自己的懲罰,和你無關,和任何人都無關。”
這也不行嗎?
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冗長的安靜。
仿佛能聽見誰的呼吸。
緊閉的臥室門內傳來二遙幾聲歡呼,大概是林汀在陪她玩。
賀泱眼睛望向虛空,人也筋疲力盡,由內而外的疲憊:“我不怪你那一下,我現在知道你當時的煎熬和壓力,你是在救我,若換成我,只會比你更狠。”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