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她立刻看見,她愿意付出生命去救的兒子,他有好好活著,有努力的,在健康長大。
    車速很快,窗外那些隨風搖晃的水稻在后視鏡中變成一小團。
    風從車窗刮過。
    很涼爽。
    蔣四野額角卻沁出細細密密的汗。
    方向盤被他抓得很緊,完全失了往日的松弛和從容,就想著油門踩快一點,再快一點。
    要讓她見到崢崢。
    她會很愛他的。
    蔣四野胸腔仿佛裝滿了燒旺的碳火,那是一種亟需傾瀉的情緒,硬生生把他撕成碎片。
    賀泱不能不要他。
    她不能不要他和兒子。
    只有風聲灌入的車內。
    賀泱手機響了。
    看見來電人,她清潤的眼睛柔軟到異常,把手機貼在耳邊接通:“寶寶,想媽媽啦?”
    蔣四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心臟炸開了。
    炸成了無數血沫。
    車子猛地熄火,戛然止在路邊。
    蔣四野鼓膜嗡嗡叫著,拉長了調叫著,讓他頭疼欲裂。
    寶寶?
    如果不是后面“媽媽”的自稱,他會以為她在稱呼某個狗男人。
    蔣四野喪家之犬一樣的喘著。
    賀泱一眼都沒看他,對著手機那頭的人,很溫柔很柔軟:“媽媽找到小姨就回去,媽媽也想你,嗯,好,愛你哦。”
    蔣四野已經變成一頭受傷的困獸,她任何行都像在圍剿他。
    給他致命一擊。
    掛斷電話,賀泱看向他。
    蔣四野的眼睛很紅,像是下一秒就能流出血淚,呼吸很急很喘,理智和情感克制不住,渾身都在發抖。
    “這次回得急,”賀泱平靜道,“下次介紹我老公和女兒給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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