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從林淵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隨即,一發不可收拾。
他看著那些即將落發為僧的香客,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上揚。
最終,化作了一個,充滿了瘋狂與玩味的,燦爛笑容。
是啊。
還有什么,比成為少林寺自己人,更能掩人耳目的呢?
既然無法從外部攻破。
那就,從內部,將它,徹底瓦解。
第二天清晨。
林淵走出了客棧。
他沒有帶任何行李,兩手空空。
他換上了一身最破舊,也最干凈的衣服。
他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因家破人亡,看破紅塵,千里迢迢,前來皈依佛門的,落魄書生。
他走到那長長的隊伍末尾,安靜地,排著隊。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了楚留香的玩味,沒有了林淵的痛苦。
只有一片,死寂的,虔誠的,麻木的,空洞。
仿佛,他的靈魂,已經死了。
只剩下了一具,前來尋找最終歸宿的,行尸走肉。
當輪到他時。
負責剃度的知客僧,看著他那雙空洞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不由得,嘆了口氣。
“施主,你可想好了?紅塵雖苦,卻也有樂。一旦剃度,便再無回頭之路。”
林淵,或者說,此刻的“落魄書生”,緩緩地,抬起頭。
他看著知客僧,嘴唇,動了動。
聲音,沙啞,干澀。
“我已,無家可歸。”
他說。
“求大師,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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