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刀插進巖縫的瞬間,程知遙的手指已經抖了三下。左臂那道口子像是被塞進了燒紅的鐵絲網,一抽一抽地往骨頭縫里鉆熱流。她沒吭聲,只是把機械蝶芯片往刀柄接口一懟,倉仔系統咔咔響了兩聲,像老式打印機卡紙。
“你再不給點力,咱倆就得一起躺板板。”她咬著后槽牙,“上一回信號擾頻器是你自己說能用的。”
頻率代碼解析中……57%……系統能量不足
“行啊,你現在學會卡進度條了?”她冷笑,“我告訴你,你要敢死機,我就把你像素小熊的臉p成表情包發遍黑市暗網。”
話音剛落,戰術刀嗡地一震,一串亂碼似的波形圖竄上刀背顯示屏。她立刻調出改裝過的信號模塊,把代碼倒灌進去。三臺正在逼近的蜘蛛機器人猛地頓住,頭部傳感器瘋狂閃爍,其中一臺甚至原地轉起了圈。
“跳科目三呢?”她扯了下嘴角,收刀就跑。
沙暴邊緣的風帶著鐵銹味,吹得金屬穹頂外的破旗嘩啦作響。她貼著墻根溜到一條窄巷,地面鋪著拼接的廢棄電路板,踩上去咯吱響。巷子盡頭,一個獨腿老頭正蹲在油桶邊,手里擺弄著一只機械鸚鵡,鳥眼忽明忽暗。
“半袋壓縮餅干。”她直接開口,“換套清道夫工裝,帶面具那種。”
老頭抬眼,義眼轉了個角度,像老式監控探頭對焦。他沒說話,而是把鸚鵡舉到嘴邊,鳥喙開合:“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程知遙翻白眼,“你能不能別每次交易都念《道德經》?我又不是來聽國學講座的。”
老頭咧嘴一笑,從身后的破箱子里拖出一套灰撲撲的制服,面具裂了道縫,右肩還缺塊護甲。她接過時,指尖蹭到內襯——有點黏,不知道是血還是機油。
“穿這身進礦隊。”老頭低聲,“別抬頭,疤面的眼比禿鷲還毒。”
她套上制服,剛把面具扣上臉,耳邊突然響起滴的一聲。視野角落彈出一行小字:生物掃描啟動,檢測到異形孢子殘留,來源:三名目標單位。緊接著,又跳出一條紅色警告:心跳頻率異常,非標準清道夫生物特征,30秒內未校準將觸發警報。
“好家伙,這是入職體檢變基因篩查?”她瞇眼,“倉仔!冷卻凝膠!”
宿主情緒值過高,系統響應延遲……
“你再廢話我把你做成電子寵物掛閑魚賣了!”
她一邊罵,一邊默念吐槽口令,倉庫界面閃現,取出一小管藍色凝膠,抹在頸動脈位置。冰涼感瞬間壓下燥熱,心跳數值緩緩回落。接著她把機械蝶芯片塞進面具側邊接口,畫面一閃,熱成像數據開始扭曲。
“現在我是標準打工人了。”她活動了下肩膀,走向礦區集結點。
運礦車隊停在一片空地上,能源車外殼泛著啞光黑,像一群趴著的鐵甲蟲。她混進隊伍,假裝檢查工具箱,實則借面具掃描每輛車底盤。第三輛能源車底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吸附在支架上,表面刻著觀星庭制式編號。
“喲,老熟人來了。”她低笑,“疤面背后還有人給你遞情報?”
正想拍照存檔,身后傳來腳步聲。兩名壯漢走來,皮衣外掛著電鞭,領頭那個下巴有道疤,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咧嘴:“清道夫編號c-7,今天輪休。”
她沒動,面具下的呼吸穩得一批。
“輪休?”她聲音壓低,模仿工裝頻道里聽來的腔調,“調度說臨時加一趟,補損耗。”
“補損耗?”疤臉冷笑,“那你工具箱里怎么沒登記磁核采樣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