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要用清水好好洗洗眼睛呢……還要再喝點明目的草藥茶。”
尤妮斯這樣說著,抓起團子,用它擦了擦眼淚。
妮婭因此在被放下后扭動著身子,發出了疑惑的“啵哩?”聲。
盡管已經做御用手帕很久了,但它似乎仍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是這種角色定位。
接下來,雪風丸便開始搭著爪子趴在桌邊,舔起團子。
團子癢得直笑,后來更是被大狗子用爪抱到地上,開始邊跑邊推來推去。
雪風丸就這樣歡快的玩著團子,時不時在路過尤妮斯身邊時挺起身子扒拉一下她的尾巴。由于那里敏感性極強,尤妮斯經常會渾身一哆嗦,將尾巴都豎了起來。
這加劇了大狗子的興趣。甚至會用爪繼續扒拉豎起的尾巴,直到尤妮斯故作惱怒的用尾巴拍打雪風丸的腦袋、告訴她“不要再玩了,會影響工作”為止。
短裙的裙擺都因為尾巴的搖晃而上下抖動。
雪風丸就這樣笑呵呵的在一邊旁觀。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總而之,雪風丸就這樣用腦袋趴在團子上當枕頭,安靜了一會兒。
之后,就又發出了叫聲。
“哎?你問我兒時生活的故鄉后來怎么樣了嗎?啊,對……我是有跟你提過那里已經消失了對吧?”
尤妮斯說到這里,神色稍微有些失落。
油燈和月光的光芒照在她的側臉上,黑色發絲的陰影隨著光線映照在墻壁之上,微微的抖動。
“故鄉最后被毀滅了呢……因為,我們在那場瘟疫之后又碰上旱災。顆粒無收卻還要被收重稅。根本就沒有能交上去的東西……”
“然后,征稅的傳令官就宣布了,說領主大發慈悲,把我交上去當他的奴隸,就免了今年的稅……大概領主從一開始就是打著這種算盤吧。其實,他第一次來村子時,就想把我帶走了……但那次只是以要我去當他的私人草藥師為借口。”
“大家都覺得活不下去了,也不想把我交出去。鄉親們再也無法忍耐領主的壓迫,便開始反擊。”
“然而……根本沒有意義嘛。我們肚子都吃不飽,還沒接受過訓練,完全敵不過正規軍。勉強贏了一場戰役后,就連連敗退。
“沒有什么英雄拯救我們。包括教我草藥的老奶奶在內,全村人幾乎都順理成章的被砍頭和吊死了。村子也被燒了個精光……我是當天正好出去為傷員采草藥,才逃過一劫。”
“現在想想……大概是他們知道那天村子要被襲擊了,故意把我支出去的吧。他們知道我是不會愿意獨自逃走的,肯定會獻出自己試圖換回他們的性命……可這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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