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參謀部的議事廳內,空氣仿佛凝固。袁紹使者帶來的選擇,如同一把雙刃劍,懸在每個人心頭。聯袁抗曹,看似捷徑,卻可能喪失自主;獨立自強,雖保氣節,卻可能獨木難支。爭論之聲漸息,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在了那個曾無數次引領他們走出困境的身影上——曹豹。
感受到那一道道或期待、或審視、或信任的目光,曹豹知道,此刻他必須拿出一個能凝聚共識、指引方向的完整戰略。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那幅巨大的徐州及周邊地域圖前,目光沉靜如水,掃過在場每一位核心成員。
“諸位,”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袁紹使者之來,非是給我等出一道選擇題,而是給了我等一個審視自身、規劃未來的契機。聯盟何去何從,不應取決于袁本初拋出的誘餌,而應基于我徐州自身之根本利益與長遠發展!”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徐州的位置,語氣陡然激昂:“我‘靖難軍’立旗未久,然內政已修,根基漸固,五萬將士正秣馬厲兵!我等之志,豈能僅是偏安一隅,在袁紹與曹操的夾縫中茍且求存?亦或是盲目依附一方,將命運交予他人之手?”
“不!”曹豹斷然否定,聲音鏗鏘,“我等之路,當是一條自主之路,一條進取之路,一條基于我徐州自身實力與天下大勢的康莊大道!”
他轉過身,面向眾人,目光灼灼:“故,豹不揣冒昧,在此拋磚引玉,提出我徐州未來戰略之構想,可概括為十二字——**穩守徐州,西結袁紹,南破袁術!**”
這十二個字一出,廳內眾人精神皆是一振。就連此前主張聯袁或獨立的雙方,也不由得屏息凝神,仔細聆聽。
“何為‘穩守徐州’?”曹豹自問自答,手指西移,落在與曹操勢力接壤的邊界,“曹操,國賊也,與我等有破城之恨,更有‘靖難’之名所指,乃生死大敵!然,其勢方張,挾天子以令諸侯,兵精糧足,更有荀彧、郭嘉等智謀之士輔佐。此刻若與之全面爭鋒,實為不智!”
他目光掃過關羽、張飛等將領:“故,對曹操,西線當以‘穩守’為要。依托城池之固,聯防之密,縱深之策,使其來攻則碰得頭破血流,不得寸進!云長將軍善守,文遠將軍知兵,高順將軍之陷陣營更是堅不可摧。只要西線穩固,我徐州根基便穩如泰山!此乃我戰略之基石,無此,一切擴張皆是空中樓閣!”
關羽聞,微微頷首,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認可。張遼、高順亦神色肅然。
“何為‘西結袁紹’?”曹豹手指向北,指向廣袤的河北,“袁本初,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實力冠絕河北。其與曹操矛盾深重,勢同水火。此乃天賜之‘勢’,豈能不借?”
他話鋒一轉,看向陳宮、孫乾等謀臣:“然,結盟非依附!我與之結盟,乃‘戰略協作’之盟,非‘主從’之盟!可接受其部分糧草軍資,可開放有限度的戰馬、鐵器貿易,亦可約定互為聲援,牽制曹操。但,盟約條款必須明確:我徐州內政,不容干涉!我‘靖難軍’行動,自主決斷!無我同意,不得要求我出兵助戰!此乃‘借勢’以自固,而非‘賣身’以投靠。公臺先生、公佑先生精于謀略,此事后續細節,正需二位與袁紹使者細細周旋,務必守住我之底線!”
陳宮與孫乾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決心,緩緩點頭。
“那么,重心何在?”曹豹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猛地向南劃過,重重落在淮水以南,袁術控制的廣袤區域-->>,“在此!南破袁術!”
他環視眾人,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袁術無道,僭號稱帝,倒行逆施,天下共擊之!討伐此寮,上合天意,下順民心,乃堂堂正正之‘靖難’!此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