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沉寂無,姜明棠因為腦子疼,所以頭靠在馬車上小憩。
    而謝承淵就坐在她對面,慢慢的從袖中掏出程梧今早遞給他的密信察看,小小的紙被卷起來,他慢慢展開,上面只有幾個小字。
    西山有變。
    謝承淵盯著這四個字,眼睛微瞇。
    雍都城中傳出他雙腿盡廢的消息也不過三日,他雖然早有預料,卻也不曾想軍營中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這是裝也不愿意裝了!
    他想到此處,眼中略過一抹殺意,在看見對面已經睡著的姜明棠后變得柔軟起來。
    他耳力極佳不是玩笑話,怎么可能不知道姜明棠昨夜躺在他身邊幾乎是一夜未眠,他心中也是奇怪。
    姜明棠的小把戲在他眼里猶如透明。
    他知道她心地純良,絕不是故意加害別人的那種人,昨天那種場景不用想都知道應該是她那個妹妹又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去招惹了她,她才會把人給推進水里,然后把自己也搞那么狼狽。
    姜明茉的手段其實算不上高超。
    在深宮里長大的人怎么可能識不破她那點小手段,放在后宮那些娘娘們手中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有他那個眼盲心瞎的傻侄子,會被那種低劣的手段哄騙,蒙在鼓里。
    他昨天也本不欲多說什么,那些是姜明棠自己的事情,他沒資格去過問,只是晚上聽見她低低的咳嗽聲,還是出勸了她一句。
    卻不想害得她失眠,所以他后來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姜府距離肅王府不算遠,姜明棠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馬車沒一會兒就停下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和謝承淵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