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端著一個冒著仙氣的巨大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擺著一個做成城堡形狀的冰淇淋，旁邊還插著幾根小小的仙女棒，火花四濺。

“哇！是愛莎公主的城堡！”呦呦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不開心都被這個華麗的甜品沖得一干二凈。

“哼，有什么了不起。”程子軒嘴上雖然這么說，但眼睛卻誠實地黏在了那個城堡上，尤其是城堡頂端那個巧克力做的王冠。

“這是你們點的餐后甜品。”服務員微笑著把托盤放在桌子中央。

兩個小家伙立刻像兩只護食的小奶貓，一左一右地占據了最佳位置，手里拿著小勺子，開始對“城堡”發起了進攻。

“這個是我的！”呦呦一勺子挖走了城堡的尖頂。

“這個窗戶是我的！”程子軒不甘示弱地搶下了一塊巧克力餅干。

孩子們的世界，因為一塊冰淇淋，瞬間又變得五彩斑斕。

而餐桌的另一端，依舊是兩個成年人的沉默。

程予安看著兩個孩子，臉上那層慣常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點。他看著呦呦挖冰淇淋時，那副專注又帶點小霸道的樣子，眼神里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許晴則低著頭，用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自己面前那杯檸檬水。

剛才那段尷尬的對話，像一堵無形的墻，隔在兩人中間。

“你決定就好，我都行。”

“舅舅，你居然說都行。”

程子軒那句童無忌的話，又在她腦子里回響。

她不明白。

程予安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不挑食，還是別有他意？

以前，他們還在大學的時候，程予安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他總是皺著眉，從一堆她愛吃的、亂七八糟的小吃菜單里抬起頭，用一種拿她沒辦法的語氣說：“你定吧，我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