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頭！去他們吃飯的地方，開快點！”

程予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戾。

方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嚇了一跳，他透過后視鏡，看到老板那張臉，黑得能擰出水來，眼睛里像是壓著一場風暴。

他不敢多問一個字，猛地一打方向盤，邁巴赫在路口一個漂亮的甩尾，調轉車頭，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

程予安靠在后座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王海明那張油膩的臉，和他那雙總是在女人身上不懷好意打轉的眼睛，在他腦海里一遍遍地閃過。

那個男人，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畜生。

他想起以前公司有個女銷售，就是被王海明在飯局上灌得不省人事，第二天哭著來辭職，說再也不干這行了。

他想起圈子里那些關于王海明的傳聞，那些被他用項目和金錢拿下的、或主動或被動的年輕女孩。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恐懼，從他心底燒了起來。

他怕。

他怕許晴也會變成那些傳聞里的一個。

他怕看到她被灌得爛醉如泥，被那些油膩的手觸碰，怕看到她那雙總是帶著倔強和疏離的眼睛，變得空洞和破碎。

他甚至不敢往下想。

宋雨嫣在場又怎么樣？

那個女人，只會犧牲別人來保全她自己。上次她能用一杯奶茶把許晴推進火坑，這次就能用一整個飯局，把許晴當成她拿下項目的籌碼。

“再開快點！”他對著前面吼了一聲，聲音因為急躁而有些沙啞。

方馳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他把油門踩到了底，車子像一支離弦的箭，在城市的夜色中瘋狂穿梭。

“王總，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許晴感覺自己的胃里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辛辣的酒氣。她扶著桌子站起來，身體晃了晃，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