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一天發生的事情，許晴沒有睡好。

第二天，許晴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去公司的。

她一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了一樣，齊刷刷地黏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的疏離。

她剛在工位上坐下，瑪雅就端著杯咖啡，跟做賊似的湊了過來。

“晴姐，”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說，“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

“你可得小心點。”瑪雅的眼神往宋雨嫣辦公室的方向瞟了瞟，“昨天宋總監在醫院折騰到半夜，聽說程總一直陪著。今天早上，宋總監一來，就直接進了程總辦公室，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瑪雅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我剛才去茶水間，聽見行政部的人在說說公司可能會給你記個大過，年終獎可能全沒了。”

許晴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

她早就料到了。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沒再多問，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堆積的工作。

她這副過分平靜的反應，反而讓瑪雅有些不知所措。她還想再說點什么，可看著許晴那張寫著“生人勿近”的側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上午十點，程予安辦公室的門終于開了。

宋雨嫣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但眉眼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到了許晴面前。

整個設計部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許晴。”宋雨嫣的聲音很輕，帶著病后的虛弱，卻足以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你來一下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