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然后呢？”他看著那圈漣漪，像是在問陳勁，又像是在問自己，“然后要怎么相處？”

“相處？”陳勁更懵了，“你還想跟她相處？不是，安子，你問這話什么意思？你不會還對她有感情吧？”

程予安的動作頓住了。

有感情嗎？

他不知道。

這五年來，支撐著他發瘋一樣去找她的，到底是什么？

是忘不掉的舊情？還是不甘心？

是不甘心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就那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是不甘心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的、毫無保留的付出，最后只換來一個莫名其妙的結局。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想找回那個人，還是只想找回當年那個因為她一句“我餓了”就能半夜翻墻出去買夜宵的、傻得可愛的自己。

他想討一個說法。

為當年的自己，討一個說法。

“我就是，”程予安的眼神有些飄忽，他避開了陳勁探究的目光，“就是想爭口氣。”

陳勁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嗤笑一聲，沒再追問。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兄弟了。嘴上說得越是云淡風輕，心里就越是在意得要命。

“行，爭口氣。”陳勁順著他的話說，“那還不簡單？找到了，直接問她，當年為什么一聲不吭就跑了。是嫌你窮啊，還是覺得你給不了她未來啊？把話說清楚，恩怨兩清。”

程予安沒接話。

腦子里，卻鬼使神差地，浮現出今天那個奶茶事件。

如果

如果現在犯錯的人，是她呢？

他看著陳勁，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那個問題。

“如果她現在犯了錯，我該不該去質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