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很開心。”她說。

林蔓看著她，嘆了口氣：“別硬撐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許晴沉默了。

“其實，”林蔓又給她滿上酒，“我今天跟你說那些，什么穩住別慌，什么慢慢來都是屁話。”

許晴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對，就是屁話。”林蔓自己也喝了一口，臉上帶了點酒后的微醺，“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讓你眼睜睜看著別人往你身上潑臟水，還一聲不吭，這比殺了你還難受。讓你去跟程予安玩心計，打太極，你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她看著許晴，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所以，別忍了。”

“晴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你想去把那杯奶茶潑回宋雨嫣臉上，你就去。你想沖到程予安面前，指著他鼻子罵他識人不清，你就去。”

“大不了，這份工作不要了。憑你的本事，去哪兒找不到飯吃？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程氏一家公司。”

呦呦聽不懂她們在說什么，但她感覺到了媽媽情緒的低落。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許晴的臉頰，學著林蔓的樣子，也說了一句：“媽咪，別忍了。”

許晴再也忍不住了。

醫院的消毒水味濃得化不開，與高級病房里淡雅的百合花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怪異氣味。

程予安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身影被拉得很長，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他沒有回頭，只是聽著身后病床上女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眉頭鎖得更緊。

“予安”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