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

呦呦的小奶音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扎進許晴心里，驅散了盤踞了一下午的疲憊和陰霾。

她蹲下身，沒等站穩，就被女兒撲了個滿懷。呦呦的小胳膊緊緊圈著她的脖子，整張小臉都埋在她的頸窩里，用力地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寶貝。”許晴也緊緊地回抱住她，把臉埋在女兒柔軟的發間。只有抱著這具溫熱的小身體，她那顆飄了一下午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呦呦，”林蔓走了過來，把一件小外套披在呦呦身上，語氣里帶著幾分沒好氣，“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穿好衣服再下車，著涼了怎么辦？”

“我看到媽咪了嘛。”呦呦從許晴懷里抬起頭，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媽媽分享幼兒園里的趣事，而是捧著許晴的臉，小小的眉頭皺著，一雙酷似程予安的眼睛里，滿是大人才有的嚴肅。

“媽咪，”她的小手輕輕撫摸著許晴的臉頰，“你今天在公司，是不是被壞人欺負了？”

許晴的心猛地一抽。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蔓，眼神里帶著一絲責備。林蔓卻沖她挑了挑眉，一副“我就是要說，你能拿我怎么樣”的表情。

“蔓蔓阿姨都跟我說了。”呦呦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她說，有個壞阿姨，故意喝了你買的奶茶，然后假裝生病，讓所有人都怪你。”

許晴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脹。她沒想到林蔓會把這種事告訴一個孩子。

“呦呦，那不是”她想解釋，想說事情沒那么簡單，想告訴她大人世界里的復雜。

可呦呦根本不聽。

小家伙的小臉漲得通紅，義憤填膺，像一只被惹怒了的小獸。

“媽咪你別怕！”她挺起小胸膛，兩只小手攥成了拳頭，用力地揮了揮，“明天！明天我就去找那個壞蛋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