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玩具發出的電子音樂聲，孩子們跑過的笑鬧聲，都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玻璃隔開了，離她很遠。許晴的世界里，只剩下程予安那張臉，和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他說，呦呦。

他說，他答應過她要買禮物。

許晴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托住了。前一秒還沉在冰冷谷底，下一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溫度燙得不知所措。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干澀地發聲：“你”

她想問，你為什么會對呦呦這么好？

她想問，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可這些問題盤旋在舌尖，一個也問不出口。

程予安像是沒看出她內心的驚濤駭浪，或許是看出來了，但選擇視而不見。他直起身，將購物車推到她面前，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只是那平淡里，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別扭。

“結賬。”

他丟下這兩個字，就率先邁開長腿朝收銀臺的方向走去，雙手插在褲袋里，背影挺得筆直，像是急于擺脫這個讓他有些失控的場面。

許晴推著那輛裝滿了玩具的購物車，跟在他身后，像個夢游的人。

回到d市，飛機落地。

許晴抱著一大堆程予安買的玩具，回到了家。

剛打開門，一個小炮彈就沖了過來，緊緊抱住了她的大腿。

“媽咪！”

呦呦的小奶音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撫平了許晴這幾天的所有疲憊和焦慮。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蹲下身，將女兒緊緊摟進懷里，用力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獨有的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