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園的月光比往日更亮。
“暗夜號”歸航后的第七天,空港的引擎余熱早已散盡,唯有那株被夢婉瑩供在書房中央的“星核之花”,依舊散發著柔和的藍光,花瓣上的星屑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將整個房間映成一片流動的星海。江婉婷坐在花旁的扶手椅里,指尖懸在距離花瓣半寸的位置,感受著那股穿透“熔芯”能量場的、同源卻更古老的溫暖脈動——這是“星耀方舟”核心能源與她體內“熔芯”的第一次主動共鳴。
“怎么樣?”夜熙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換了件寬松的銀灰色家居服,卸下帝王的鎧甲,眉宇間的疲憊卻未完全褪去,眼底沉淀著遠征后的復雜心緒。
江婉婷收回手,目光落在花瓣上:“能量頻率穩定,與‘熔芯’的惰性場形成互補。霍夫曼博士說,如果能引導這種共鳴持續下去,或許能激活‘熔芯’的自我修復機制。”
“但風險呢?”夢婉瑩端著兩杯溫熱的安神茶走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江婉婷。她今日穿了件月白旗袍,發間簪著夜唯一送的星屑發卡,眉眼間是久違的松弛。
“未知。”江婉婷抿了口茶,清香的草本氣息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緩,“星核之花的力量太強,強行融合可能導致能量過載。霍夫曼建議分階段實驗,先從體外能量疏導開始。”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龍墨寒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看到屋內的景象,腳步頓了頓。江婉婷換了便裝,長發未束,側臉在星核之花的藍光里柔和得不像話;夜熙辰和夢婉瑩并肩而坐,褪去權勢的鋒芒,像一對尋常的、共享片刻寧靜的夫妻。這畫面讓他心頭微動,連日處理善后的疲憊都輕了幾分。
“墨寒來了。”夢婉瑩笑著招手,“正好,霍夫曼剛發的實驗方案,你看看有沒有疏漏。”
龍墨寒走過去,將文件放在茶幾上,目光卻落在江婉婷手中的茶杯上:“你……最近睡得還好嗎?我看你眼底還是有青影。”
江婉婷抬眼,對上他帶著關切的眸子。這七天,他幾乎包攬了所有后續事務:安撫cfsi股東、調整“冥府”部署、與龍國高層對接星耀方舟的科研合作……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唯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出片刻的、藏不住的疲憊。
“還行。”她輕聲說,“比在醫院時好。”
龍墨寒喉結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被夜熙辰打斷:“星核之花的能量圖譜,霍夫曼解析出七成。但有個問題——”他調出光屏,上面是復雜的能量流模型,“方舟核心有個加密日志區,需要‘熔芯’持有者的生物密鑰才能解鎖。婉婷,你愿意試試嗎?”
江婉婷看向光屏,指尖無意識蜷縮:“如果失敗……”
“不會失敗。”霍夫曼博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抱著個銀色的金屬箱,眼鏡片上還沾著實驗留下的熒光粉末,“我用‘深淵’的模擬系統測試過,你的能量場與日志區的加密協議匹配度高達92%。就算出錯,也能立刻切斷鏈接,不會有危險。”
龍墨寒立刻站起身:“我去安排隔離實驗室,確保安全。”
“不用。”江婉婷放下茶杯,站起身,月白的裙擺拂過地毯,“現在就試。”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是“熔芯”賦予她的本能——越是未知的危險,越要親手掌控。
方舟的低語
隔離實驗室位于靜園地下三層,厚重的鉛合金門隔絕了所有電磁干擾。江婉婷躺在特制的能量艙內,星核之花被安置在艙頂的共鳴裝置里,藍光透過透明的艙蓋,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開始吧。”她對霍夫曼說。
能量流緩緩注入體內,熟悉的溫熱感從“熔芯”核心蔓延開來,與星核之花的力量交織、碰撞。江婉婷的意識沉入一片星海,無數數據流如同流星般劃過視野,最終匯聚成一個旋轉的立方體——加密日志區的入口。
她伸出意念的“手”,觸碰立方體的瞬間,劇痛襲來!無數破碎的畫面、嘶吼、哀嚎涌入腦海:燃燒的星艦、崩塌的文明、被灰暗能量吞噬的星球……最后定格在一行閃爍的文字上——
星耀計劃·終章:火種守護者
“砰!”能量艙的門被猛地推開,龍墨寒沖了進來,臉色煞白:“婉婷!監測儀顯示你的能量場波動超標!霍夫曼,快切斷鏈接!”
霍夫曼早已守在控制臺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已經在切了!但她的意識……好像被困住了!”
江婉婷的意識在星海中掙扎,那些破碎的畫面拼湊成一個模糊的結論:“基石”……并非外來入侵者,而是“星耀計劃”失敗后,被灰暗能量污染的“守護者”后裔!他們所謂的“復仇”,不過是扭曲的、想要奪回“火種”的本能!
“婉婷!堅持住!”龍墨寒的聲音穿透混亂的思緒,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