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學院,周五下午。放學的鈴聲如同赦令,瞬間點燃了校園的活力。學生們如同出籠的鳥兒,歡呼著涌向校門。夜唯一背著塞得鼓鼓囊囊的書包,和幾個死黨嘻嘻哈哈地走在林蔭道上,商量著周末要去哪里逛新開的商場。
然而,當她走到校門口,習慣性地尋找家里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時,腳步卻頓住了。
來接她的,不是平時那輛相對低調的保鏢車,而是兩輛!前后各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suv,車型低調卻透著掩不住的硬朗氣場。車旁站著四名身著便裝、但眼神銳利、身形挺拔的男子,而不是往常熟悉的那兩位保鏢叔叔。其中一人她認識,是哥哥身邊最得力的夜影叔叔,但他平時幾乎從不直接參與接送。
夜唯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咯噔一聲。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
“哇!唯一,你家保鏢換人啦?還升級成車隊了?這么酷!”死黨林曉曉挽著她的胳膊,夸張地驚嘆道。
夜唯一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笑:“可能……今天我哥那邊有什么事,臨時調整的吧。”她心里卻涌起一股不安。哥哥雖然對她管得嚴,但在學校這種相對安全的環境下,一向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夜影看到她,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沉穩笑容:“小姐,放學了。辰少吩咐,今天由我們護送您回家。”
“夜影叔叔,怎么是你來了?張叔他們呢?”夜唯一忍不住問。
“張叔他們另有安排。”夜影的回答滴水不漏,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多問的意味,“小姐,請上車吧。”
夜唯一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的疑惑,和朋友們道了別,鉆進了中間那輛車的后座。車子內部的空間比她平時坐的那輛要寬敞和壓抑許多,隔音效果極好,幾乎聽不到外面的嘈雜。夜影坐在副駕駛,另外兩名保鏢坐在后車。
車隊平穩地駛離學校,但夜唯一敏銳地發現,路線似乎也與往常有些微不同,更繞開了一些可能擁堵的路段,全程保持著一種高度警戒的狀態。
這種無聲的緊張感,讓夜唯一心里的那點不安逐漸放大。她想起這幾天和哥哥通電話時,他語氣里那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想起上次回家,靜園里似乎多了些陌生的、氣息冷峻的面孔;想起婉瑩姐姐雖然依舊溫柔,但偶爾會流露出一種心有余悸的脆弱感……種種細節串聯起來,讓她意識到,家里可能出了什么事,而且是哥哥不想讓她知道的大事。
回到靜園,氣氛似乎比平時更加肅穆。傭人們依舊恭敬,但行走間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夜唯一直奔主樓,想去找哥哥問個明白,卻被福伯溫和地攔在了書房外。
“唯一小姐,辰少正在處理緊急公務,吩咐了不許打擾。您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或者去看看夫人?夫人今天在花房。”福伯的笑容一如既往,但夜唯一卻感覺那笑容背后藏著一絲緊張。
她只好點點頭,轉身走向玻璃花房。花房里陽光正好,各種花卉爭奇斗艷,香氣馥郁。夢婉瑩正坐在藤椅上,指尖輕輕觸碰著一朵玫瑰的花瓣,神情寧靜,但臉色似乎比前幾天更蒼白了一些。
“婉瑩姐姐!”夜唯一調整好情緒,換上歡快的語氣跑過去。
聽到她的聲音,夢婉瑩臉上立刻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朝著聲音來源伸出手:“唯一,你回來啦。”
夜唯一握住她的手,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開始講學校的趣事。但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夢婉瑩。她注意到,婉瑩姐姐今天似乎格外容易受驚,遠處女傭不小心碰倒水壺的輕微聲響,都讓她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而且,她握著她的手,指尖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