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拉向后靠在椅背上,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可可利亞大人啊..."她的聲音突然柔軟下來,"我十歲那年,她還在上大學,當時的我正因為想起過世的母親而哭泣,她和希露瓦姐姐一塊走過來安慰我,那時候多好啊"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眼鏡框:"但就在加冕典禮后的第三天,她就像變了個人..."
"就像明知列車要墜崖,卻只能緊握剎車閘的司機?"林仁輕聲說。
"啪!"佩拉的響指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就是這個感覺!"她的笑容轉瞬即逝,"現在的她...就像地髓礦洞里的冰雕,有時候我甚至懷疑..."
掛鐘突然報時的聲響打斷了她。
佩拉像是驚醒般坐直身體,重新戴上眼鏡。
"該干活了,"她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文件夾,"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還能趕上那伙夜貓子的夜宵"
林仁看著筆在燈光下閃爍的金屬光澤,最終只是輕輕點頭。
說到吃的,林仁突然想起了自己留下的一個小蛋糕。
“對了佩拉,你喜歡吃甜品嗎?”
佩拉沒抬頭,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怎么了,想請我吃小蛋糕啊.....我很少吃那東西,畢竟價格高昂不說,熱量還很.....”
砰!
桌面上傳來了微微的響動。
佩拉抬頭看去,是林仁放到桌上的一小盒巧克力蛋糕。
盒子已經打開,濃郁的甜香像是某種不合時宜的叛逃,從墨水和木制家具的秩序中掙脫出來,肆無忌憚地涌入了培拉的鼻腔。
最上層覆蓋著一層罪惡的深褐色脆皮,將所有的甜蜜都熔煉了進去。
小型巧克力脆在燈光下閃爍,奶油裱花也有些微微塌陷。
這就是巧克力蛋糕的實力!
它不必完美,它只需存在,就足以讓佩拉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
佩拉的表現讓林仁有些懷疑是不是加了什么電腦配件了,但一想到這是系統出品的,又把懸著的心放下了。
“吃了吧....我專門給你準備的.....”林仁的話宛如惡魔的誘惑低語,又把小蛋糕往前推了推。
佩拉沒有動勺子,而是用指尖蹭過盒沿,站上一點融化的巧克力。
鬼使神差地,她舔了一下........
苦的?甜的?
粘稠地觸感黏在舌尖,像是一場遲到了許久,又過于溫柔的報復。
壞了....這時佩拉那一刻的想法。
胃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原來人工作太久,真的會忘記了就自己還在饑餓。
佩拉的指尖緩緩放到桌面上,紅潤從臉頰泛到耳垂......
“吃吧,沒事....”林仁沒有拆穿,將佩拉桌上沒處理的文件全部放到了自己的桌上。
實用的貝洛伯格筆在林仁的手上游龍,佩拉則在遠處安靜地吃著巧克力蛋糕。
奶油在射箭化開的瞬間,佩拉就突然理解為什么希露瓦平時總念叨大學畢業典禮上的巧克力蛋糕了。
沒有詢問蛋糕來源的語,只有不知天地為何物地進食....
啪嗒!
林仁完成了工作,佩拉也吃完蛋糕合上了蓋子。
“等我一下”佩拉抹了一下嘴角的巧克力,為沒處理完的文件畫上了句號。
佩拉走到林仁的桌前,將林仁處理的文件快速翻了一遍。
她翻動著文件,聲音里帶著罕見的雀躍:“你都請我吃蛋糕了,等會我請你吃夜宵吧,想吃啥吃啥!”
林仁驚喜道:“真的?”
佩拉揚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難道吃甜品真的能讓人多分泌多巴胺?
“哎呀,我騙你干什么,走吧走吧!”
她取下掛在衣帽架上的制服外套,"我知道有家店這個點還開著。"
走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似乎還飄著淡淡的巧克力香。
在這個漫長的加班夜,一塊蛋糕好像意外地融化了某些看不見的堅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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