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高總你提供的工藝思路,尤其是使用稀土合金催化劑的思路,我們目前已經能夠把幾種替代品的生產成本控制在cfcs成本的150%以內,具備良好的經濟性。同時,設備更新改造的投資也在企業可承受的范圍之內。”余關慶說道。
高凡點點頭表示贊許,然后說道:“公司市場部正在評估各種替代物的市場份額,下一步就是要把這些技術轉讓給相應的企業。各家企業要形成一定的分工,避免過分的自相殘殺。當然,一點競爭都沒有也不行,那就沒有活力了。”
“高總,我們這樣辛辛苦苦把技術研發出來,直接送給其他企業去用,公司豈不是虧了?”余關慶問道。
他當然知道公司的技術轉讓是要收費的,而且收費標準還不低,除了補償研發過程中的支出,還有相當可觀的利潤。研究院規定在技術轉讓之后,參與研究的技術人員能夠拿到一定比例的業績獎勵,這也是大家愿意夜以繼日加班干活的原因。
余關慶的疑問,只是覺得把這些技術留在自己手上會更好,延秀的氟化工公司已經有一套年產4000噸f22的裝置,再增加其他的裝置也不困難。這些產品如果留在自己手上生產,利潤肯定要比區區幾個技術轉讓費要高得多的。
高凡笑道:“吃獨食招人恨啊。我們如果把替代品的技術都捂在自己手上,把那些生產cfcs的企業都擠垮了,信不信各地政府就會到化工部去告我們了。”
“他們能告啥?現在不是講市場經濟了嗎?”余關慶道。
“至少30年內吧,中國不可能有完全的市場經濟。”高凡道,“地方利益始終是會存在的。就算他們不告我們,至少可以要求下屬的冰箱廠、空調廠、聚氨酯廠不使用我們的替代產品,而是繼續使用他們自己生產的cfcs。這樣一來,我們的產品賣不出去,他們的cfcs也無法迅速淘汰,這就屬于雙輸的格局了。”
“之有理,高總的目光果然是比我們這些搞技術的更敏銳。”余關慶又在習慣性地拍馬屁了。
高凡笑笑,沒有搭理余關慶的恭維,而是繼續說道:“治理氟化工產業這件事,是國家經委給我們集團下達的任務,經委的意思,也是希望培育起咱們國家的氟化工產業,而不是讓我們集團一枝獨秀。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也必須要把一部分技術轉讓出去。下一步,你們還要派出人員去參加各家企業的技術改造,給他們提供現場技術指導,要保證技術落地。”
單位上藏不住什么秘密,余關慶當然知道國家經委有位徐主任就是小林主任的母親,是高總的岳母。他很聰明地沒有去挑破這一點,而是拍著胸脯應道:
“明白明白,高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每一個技術細節都搞清楚,到時候讓那些接受技術的企業都能夠順利地生產替代品。這也是為國分憂的事情嘛,我們大家都會覺得無限光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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