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肖佩說,西瓦德住在茂林賓館,每天都非常忙,所以不允許肖佩給他打電話,每次約會都是他給肖佩打電話約地方。
他也不允許肖佩到賓館去找他,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屬下發現自己正在和一位中國姑娘談戀愛,這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測。
對于那些疑似假鈔的美鈔,肖佩也做了一個補充說明,她說西瓦德的意思是讓她留著這些美鈔,不要去兌換,也不要存進銀行。不要兌換的理由是匯率太低,劃不來。不要存銀行的原因,則是存銀行容易引起有關部門的關注,進而追查美元的來源,這會給西瓦德帶來一些麻煩。
肖佩在外貿部門工作,也知道按規定外國人是不允許帶大量美元入境的,西瓦德肯定是瞞著海關把現鈔帶進來的,這種事情的確是不宜張揚。
原來聽起來如此合理的解釋,現在回頭一想,其實就是滿滿的破綻了。這分明就是西瓦德怕肖佩去存錢時被銀行識破假鈔。外賓和華僑帶美元現鈔入境在時下是公開的秘密,國家雖然有規定,但多數時候不會那么嚴格,普通老百姓手里有幾張美鈔,“有關部門”才懶得去管呢。
四個人來到了茂林賓館,在前臺一打聽,賓館里還真的住了一位西瓦德先生,登記的單位也的確是美國萊肯比國際貿易公司,不過,支付房費的卻不是西瓦德本人,而是茂林省某個縣的招商局。
這個年代,即便是茂林賓館這種涉外賓館,管理規章也是極其草臺班子的。見到前來詢問情況的是鮑勃這樣一位外賓,服務員便把客人的情況抖了個底兒掉,最后還補充了一條,說西瓦德先生應當是到不遠處的鏡園餐廳用餐去了,自己剛才出門買煙的時候看到他是向那個方向去的。
“他跟我約……一起吃飯,有幾次就是在鏡園餐廳。”肖佩嘴唇哆嗦著說道。
她原本想說是在那里約會,但這會,她已經說不出這個詞了,只能說是一起吃飯。
她分明記得,西瓦德跟她說過自己這些天非常忙,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到賓館。可現在,服務員卻說他是睡到臨近中午時分,才去外面的餐廳吃飯的。
他應當不是一個人吃飯吧……
眾人于是出了賓館,轉向鏡園餐廳。在前臺隨便一問,前臺便告知的確有個老外,此時正在某某包廂。徐丹心直口快地問了一句包廂里有幾個人,前臺臉上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回答說這個老外每次都是單獨帶一個姑娘去包廂吃飯的,而且經常換人哦……
時間管理大師啊。
高凡冷笑著,問清了包廂的所在,便一馬當先地向那包廂走去。鮑勃緊隨其后,徐丹則幾乎是拖著腳步癱軟的肖佩跟了上去。
來到包廂門口,高凡也不敲門,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果不其然,包廂里一男一女正在以一種兒童不宜的方式膩歪著,見有人粗魯地推門進來,那女子嬌呼了一聲,那個長著一張白皮的男子則站了起來,語氣不遜地喝道:“你是誰,滾出去!”
他說的是半生不熟的中文。高凡也同樣用中文問道:“你是西瓦德?佛羅里達州來的?”
“你是誰?”對方的口氣明顯軟了一些,顯然是高凡報出他的來歷,讓他覺得此人有點來頭。
高凡回頭看去,只見肖佩已經轉過頭,伏在徐丹肩上大哭起來。高凡只覺得一股無名邪火涌上心頭,他兩步走上前去,不容分說,狠狠一拳砸在那個人渣的臉上,耳畔隱約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呀!”
先前的女子尖叫起來,往后退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墻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