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艷再次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她才苦笑著對高凡說道:
“高凡,你說的這件事情,難度實在是太大了。我現在就可以想象得出來,如果照著你的思路去辦這樣一份雜志,它一定會被同行看成是另類,而且會被大家嘲笑。你想憑著這樣一份刊物去改變整個輿論環境,說你是螳臂擋車都不為過了。”
“正因為很難,才最適合你啊。”高凡呵呵笑著說道。
“為什么?”
“你不是不想變得平庸嗎,那就選擇一份最難的工作唄。舉世皆濁,獨袁同學清;舉世皆醉,獨袁同學醒。這是多么刺激的一份工作啊。”
“不說別的,我如果辦了這樣一份刊物,我們班同學估計會集體投票開除我的。”
“這么說,你拒絕接受這份工作?”
“我是說,要不先試試吧。”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高凡向袁小艷伸出手去,袁小艷毫不猶豫地伸手與高凡握了一下,這就相當于小孩子玩游戲時候的拉鉤,算是把事情敲定下來了。
辦刊物的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簡單的,申請刊號,注冊實體,招聘采編人員,都是非常麻煩的事情。不過,袁小艷的情緒已經被高凡煽動起來了,覺得渾身上下都是力量,恨不得馬上就回單位去辦辭職,然后就可以開始轟轟烈烈地創業了。
把這件事情交給袁小艷去做,高凡便不再管了,他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去挖各家化工機構的墻角,為滄海化工的研究院招募人才。
“你要挖墻角,怎么挖到我這里來了?”
國家化工協會的辦公室里,鄭立農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為高凡倒上一小杯茶,同時笑呵呵地問道。
接受楊凱的勸告,高凡在前往化工設計院挖人之前,專門來到化工協會,向鄭立農請示。
鄭立農在兩年前離開了化工部副部長的位置,到化工協會擔任了會長。化工協會是一個行業協調部門,主要是做一些產業政策研究、企業聯誼之類的工作,沒有什么實權。鄭立農的日常工作比較清閑,到他這里來的人也很少,經常是一整天都沒一個人上門。
看到高凡來訪,鄭立農很是高興,親自給高凡表演了他新學會的茶藝,還津津有味地介紹了與茶葉有關的掌故,聽得高凡頗有一些無奈,卻也不便掃了老爺子的興頭。
聊過一些閑話之后,高凡說起了自己想網羅一些化工技術人員到自己公司去的想法,鄭立農聽罷,倒也不急不惱,只是平平淡淡地問了這么一句。
“我要挖人,總得向鄭部長報備一下吧。要不回頭鄭部長說我挖了你們的墻角,再追究我的責任,我可就麻煩了。”高凡同樣笑著應道。
鄭立農搖搖頭:“我現在就是一個退居二線的閑人,你挖不挖墻角,與我也沒有關系。你又何必專門跑來告訴我呢?”
高凡道:“鄭部長此差矣。您別說是退居二線,就是退居三線四線,在化工系統里的話語權還是無人可比的。如果不得到您的首肯,我哪敢去挖墻角?”
“可是,我為什么要首肯呢?你聽誰說過挖人家的墻角,人家還會首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