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鉀?你想請我們幫忙找鉀礦?”
夏詩慧眼睛里閃出了光芒。
對于從小就跟隨父輩在山里找礦的夏詩慧來說,呆在辦公室里發號施令,遠不如拎著地質錘翻山越嶺更有意思。她正愁沒有一件像樣的事情可做,聽到高凡想請她去找鉀礦,她頓時就來了精神。
高凡點點頭,說道:“是的。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我前一段離開北京,就是去穆陽參加那邊一個磷礦的礦肥結合工程投產典禮的。
“我和穆陽那邊的官員聊起來,說起國內氮肥和磷肥都還要依賴進口,而鉀肥更是幾乎完全依賴進口,于是就想到你了。鉀肥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如果不能解決,咱們國家的化肥就無法做到自給自足,這就相當于把糧食的命脈交到外國人手上去了。”
“這件事我知道的。”夏詩慧道,“關于國內嚴重缺乏鉀肥的問題,很多人都跟我們地質部門說過,國家也向我們提出過找鉀鹽礦的要求。不過,這些年國家提出的找礦需求特別多,鉀鹽礦的事情,雖然也安排了一些隊伍在做,但并沒有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去。”
高凡搖搖頭:“事實上,鉀鹽的問題可能比其他礦產的問題更為緊迫。你知道嗎,咱們國家農業上使用的鉀肥,99%都是來自于進口,每年進口的鉀肥按實物量計算超過400萬噸,價值5億美元。要說起來,5億美元的外匯支出也算不上什么,但99%來自進口這一點,是非常危險的。”
夏詩慧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思考了一下,說道:“其實我們地質部門一直都在找鉀鹽,現在柴達木盆地的鉀鹽礦,就是1957年發現的。如果要說更早一點,在1946年袁見齊先生就已經發表過‘西北鹽礦概論’一文,提出了在西北存在鉀鹽的論斷。
“這些年,我們倒是先后在西南、中南等地區發現過一些鉀鹽分布,但儲量都非常有限。據我們的專家分析,要找到大規模富集的鉀鹽礦,可能還是要著落在西北地區。”
“依然是柴達木盆地嗎?”高凡故意問道。
夏詩慧道:“到目前為止,我們發現的最大的鉀鹽礦就是在柴達木盆地,所以有一些學者認為應當集中精力進行柴達木盆地的勘探。不過,也有另外一些學者認為,柴達木可能不是鉀鹽最集中的地區,最集中的地區可能會在羅布泊。”
“羅布泊!”
高凡瞪大了眼睛看著夏詩慧,對于這個結果既覺得意外,又覺得是在意料之中。
作為一名穿越者,高凡自然知道后世羅布泊鉀鹽在整個中國鉀肥產業中的地位,他此次來找夏詩慧,本就想著找一個機會,以不經意的方式提示夏詩慧去關注羅布泊。
誰曾想,沒等他說出來,夏詩慧卻主動提到了羅布泊,這就讓他有些驚喜了。
夏詩慧卻不知道高凡的內心所想,她看著高凡的表情,詫異地問道:“你不會沒聽說過羅布泊吧?”
“這怎么可能呢。”高凡道,“我記得咱們讀中學的時候,不是有個很轟動的事情,就是彭加木同志在羅布泊失蹤了嗎,我那個時候就知道羅布泊了。”
夏詩慧沉默了片刻,說道:“彭加木同志就是最早報告在羅布泊發現鉀鹽的學者。他在60年代的時候就進過羅布泊,在當時的考察報告中曾提到發現鉀鹽的事情。80年那次,他也是帶著找鉀鹽的任務去的。”
“彭加木進羅布泊是去找鉀鹽的?”高凡這一回的驚訝是發自于內心的,他此前還真的不知道這回事。
夏詩慧點點頭,倒也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說道:“我過去看過資料,有學者提出,塔里木盆地和柴達木盆地在第四紀青藏高原隆起之前,是相互連通的。既然柴達木盆地能夠發現鉀鹽,那么塔里木盆地沒有理由找不到鉀鹽。
“只不過,羅布泊的自然條件比柴達木盆地又惡劣得多,要在羅布泊地區找鉀鹽,難度非常大,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性。”
“我知道這件事很困難。我來找你,其實就是想問問,你們礦產資源所有沒有可能立一個項,組織一些人手去找找看呢?”高凡道,“如果涉及到經費方面的問題,我們可以提供資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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