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的目光落在畫中銅壺的提梁上,像是看到了實物:“總前委戰前說‘清剿時要保民心’,我們進城時,李梅主任讓炊事員別占民房,就在街上火做飯。這位老大娘姓周,當時她拉著我的手說‘解放軍比親人還親’,轉身就把藏在缸里的白面拿出來烙餅。”他指著畫中戰士手里的餅:“那餅上還有芝麻,是她攢了三個月的。”
陸沉看著畫中地窖口的百姓向導,笑了笑:“城東地窖的殘敵,就是這位向導帶我們找到的。總前委戰前動員時說‘百姓是活地圖’,果然沒錯。當時工兵在地窖口埋炸藥,他還提醒我們‘地窖墻薄,少放半公斤炸藥’,后來炸開時,剛好能容一個人進去,沒傷著里面投降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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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硯的炭筆在畫中地窖口添了個小小的白粉筆標記,那是特戰三師破障隊做的記號,當時他們用石灰粉在常熟城的大街小巷畫了百余處,有的標著“殘敵”,有的標著“百姓家”,后來百姓們說,那些白粉筆印子,比燈籠還亮。
《城樓紅旗》:勝利時刻的決策回響。第四幅畫的畫布上,常熟城樓的紅旗在晨曦中展開,旗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陸沉、宋清站在城樓上,身后是舉著饅頭的百姓,遠處江面上,后續梯隊的戰船連成一片金色的光帶。林墨的炭筆在紅旗的褶皺處反復涂抹,像是要把陽光的質感畫出來。
“總前委在電報里說‘常熟是蘇南支點’,現在看,這話沒錯。”陸沉看著畫中江面上的戰船,語氣里帶著感慨,“四月二十二日凌晨,我們突破城墻時,總前委讓我們‘天亮前控全城’,當時王虎副師長帶著特戰三師的攀爬組,從鐘樓側面爬上去,把紅旗插在頂樓上,敵軍看到紅旗,就知道防線垮了。”
宋清指著畫中城樓下的戰俘隊伍,那些士兵低著頭,有的手里拿著百姓遞的饅頭:“總前委說‘優待俘虜’,我們把摻沙子的國民黨軍糧拿給他們看,再給他們吃熱饅頭,有的俘虜當場就哭了。你看畫中這個士兵——”他點了點畫中一個年輕俘虜,“他是被抓壯丁來的,說當官的把糧食都運走了,他們三天沒吃飽飯,看到我們的炊事員在街上火做飯,就知道這仗輸得不冤。”
畫師們的筆尖停了下來,西廳的晨光里,四幅畫并排擺在門板上,從渡江前的夜訓到城樓的紅旗,像是一段濃縮的戰役歷程。陸沉伸手摸了摸畫中裝甲車上的彈痕,那是特戰一師徐定山師長的裝甲車,當時被反坦克buqiang擊中,現在彈痕還在,卻成了勝利的印記。宋清看著畫師們收拾畫筆,輕聲說:“這些畫,要叫‘見’,見戰術,見犧牲,見民心,見勝利——總前委戰前說‘渡江是民心的勝利’,現在,畫筆把民心畫下來了。”
晨光透過西廳的窗戶,照在畫紙上,紅旗的顏色像是要透紙而出。遠處的街道上,百姓們的歡笑聲隱約傳來,與畫中的炊煙、戰船、紅旗纏在一起,成了常熟城最鮮活的記憶——那是陸沉、宋清與戰士們用槍桿子打出來的,是百姓們用銅壺、白面、向導的腳步托起來的,也是畫師們用炭筆、鉛筆一筆一劃記下來的,渡江戰役的勝利,就藏在這些“見”里,藏在每一道線條、每一處細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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