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蔣軍軍官舉著槍，喊著“殺共軍”沖過來，張栓柱側身躲開，刺刀順著對方的胳膊劃過去，鮮血瞬間染紅了軍裝。蔣軍士兵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有的抱著戰士的腿，有的用槍托砸向戰士的腦袋，雙方瞬間陷入白刃戰。戰士李二虎的胳膊被子彈擦傷，鮮血順著袖子往下流，他卻死死抱住一個蔣軍士兵的腰，將其摔倒在冰面上，用槍托砸向對方的太陽穴；戰士趙小嘎才十七歲，刺刀被打斷了，就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蔣軍的腦袋砸去，石頭上沾滿了血，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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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栓柱在混戰中被蔣軍的刺刀劃傷了肩膀，鮮血浸透了軍裝，順著袖口往下滴，他卻一把扯下繃帶，將傷口胡亂一裹，跟著痛的一呲牙，卻又喊著“跟俺沖”，帶頭沖向鎮內的蔣軍指揮部。戰士們跟著他，像潮水般沖向曹八集，有的戰士沖到暗堡前，將兩枚手榴彈將扔進去，手榴彈轟轟兩聲響，里面的機槍手炸得粉碎；曹八集的半邊天都被戰火映紅了，有的戰士爬上屋頂，對著蔣軍的散兵射擊。
圩墻上的白刃戰陳硯舟踩著戰友的肩膀，往土圩子上爬。土圩子被炮彈炸得坑坑洼洼，他手指摳著土圩的裂縫，一點點往上挪，剛露出半個腦袋，就被一個敵軍士兵用槍托砸過來。他趕緊低頭，槍托擦著頭皮飛過，砸在后面的戰友身上，戰友悶哼一聲，從人梯上摔下去。
“老子跟你拼了！”陳硯舟紅了眼，掏出腰間的匕首，猛地往上一捅，匕首正好刺中敵軍士兵的大腿。敵軍士兵慘叫著往后退，陳硯舟趁機爬上圩墻，對著敵軍士兵的后背踹了一腳，將他踢下圩子。剛站穩，就看到三個敵軍士兵舉著刺刀沖過來，他趕緊舉起buqiang，對著最前面的士兵開槍，士兵應聲倒地，剩下的兩個卻不管不顧，繼續往前沖。“小心！”周明宇突然從后面沖上來，用槍托砸向左邊的敵軍士兵，陳硯舟趁機用匕首刺中右邊士兵的胸口。
兩人剛解決完這兩個士兵，就聽到圩墻另一側傳來“轟隆”一聲——七連二排的戰士炸開了另一個暗堡，暗堡里的敵軍士兵慘叫著跑出來，被戰士們舉槍瞄準：“繳槍不殺！”陳硯舟靠在圩墻的缺口處，喘著粗氣，看著下面的戰士們源源不斷地爬上圩墻，心里松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緩過來，就聽到張栓柱的吼聲：“快躲！敵軍扔手榴彈了！”他趕緊往圩墻后面躲，幾顆手榴彈落在圩墻上，“轟隆”一聲，炸開的碎石濺了他一身，后背的棉服被劃開一個口子，冷風灌進去，凍得他一哆嗦。
街巷里的生死博弈沖進曹八集的街巷，戰斗變得更加兇險。敵軍躲在房屋里、店鋪后，對著街道瘋狂開槍，有的還往街上扔燃燒彈，民房的茅草屋頂瞬間燃起大火，濃煙沖天而起。陳硯舟跟著周明宇躲進一間民房，里面的百姓早就躲進地窖，只剩下一張破桌子和兩把椅子。“從后門繞過去！”周明宇說著，一腳踹開后門，剛探出頭，就被一顆子彈擦著耳朵飛過。他趕緊縮回身子，對著陳硯舟比劃——對面的房屋里藏著兩個敵軍士兵。陳硯舟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保險栓，等了兩秒，朝著對面的房屋扔過去，“轟隆”一聲，房屋的窗戶被炸得粉碎，兩個敵軍士兵慘叫著跑出來，被后面的戰士舉槍俘虜。
剛沖出民房，就看到張栓柱帶著戰士們圍著一座大院——敵軍的加強團指揮部就在里面。大院的大門被沙袋堵住，窗戶里伸出幾挺重機槍，對著外面瘋狂掃射。“炸掉大門！”張栓柱喊著，兩個爆破手抱著炸藥包，朝著大門沖過去。剛跑過一半，就被里面的重機槍擊中，倒在地上，炸藥包滾到一邊。
“我去！”陳硯舟突然沖出去，抱著另一包炸藥包，借著房屋的掩護，一點點靠近大門。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有的打在房屋的墻壁上，有的打在地上，濺起的泥土落在他的鋼盔上。離大門還有三米時，他突然站起來，將炸藥包貼在沙袋上，拉著導火索，轉身就往回跑。
“轟隆！”一聲巨響，大門被炸開一個大洞，里面的重機槍聲瞬間停了。“沖！”張栓柱喊著，戰士們從大洞沖進去，與里面的敵軍展開白刃戰。陳硯舟跟著沖進去，看到一個敵軍軍官舉著軍刀對著張栓柱砍過來，他趕緊沖上去，用buqiang擋住軍刀，同時用腳踹向軍官的肚子，軍官倒在地上，被張栓柱舉槍瞄準：“繳槍不殺！”
殘敵的最后抵抗，戰斗進行到凌晨三點，曹八集的大部分敵軍已經被殲滅，只剩下少數殘敵躲在鎮中心的糧倉里頑抗。糧倉的墻壁厚實，炮彈打在上面只能留下一個淺坑，里面的敵軍還在往外扔手榴彈，時不時開槍掃射。“火攻！”張栓柱下令，戰士們找來干柴和煤油，堆在糧倉門口，點燃后扔進去。濃煙從糧倉的窗戶里冒出來，里面的敵軍嗆得受不了，有的舉著槍跑出來投降，有的則想從后門逃跑，卻被埋伏在外面的戰士們抓住。
陳硯舟跟著沖進糧倉，看到里面的敵軍士兵有的趴在地上咳嗽，有的抱著槍發抖，眼里滿是恐懼。一個敵軍士兵突然舉著槍對著陳硯舟開槍，陳硯舟趕緊側身躲開，子彈打在糧倉的柱子上，木屑紛飛。他舉著buqiang，對著那個士兵喊：“放下武器！”士兵卻繼續開槍，陳硯舟只能扣動扳機，士兵應聲倒地。他看著士兵的尸體，心里滿是復雜——這個士兵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卻成了戰爭的犧牲品。
五＞、見·黎明破曉：曹八集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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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清理：凍土里的英雄天快亮時，曹八集的槍聲終于停止。陳硯舟坐在糧倉門口的凍土里，看著戰士們清理戰場。護城河邊，幾個戰士正在打撈犧牲戰友的遺體，有的遺體被竹簽刺穿，有的被炮彈炸得面目全非，陳硯舟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眼淚忍不住往下流——昨天還一起說笑的戰友，今天就永遠地留在了這里。周明宇走過來，拍了拍陳硯舟的肩膀：“別難過，他們是為了解放全中國犧牲的，值得。”陳硯舟點點頭，擦了擦眼淚，跟著班長一起清理戰場。
直到十一月八日拂曉，曹八集的槍聲才漸漸平息——特一軍第一師以傷亡三百余人的代價，全殲蔣軍加強團，徹底封死了黃百韜兵團向徐州撤退的退路。打掃戰場時，戰士們在蔣軍的碉堡里發現了半袋紅薯，那是蔣軍從老鄉家里搶來的。張栓柱拿著紅薯，對戰士們說：“看見沒？這就是蔣軍的‘補給’！咱們要是不守住曹八集，老鄉的紅薯就全被他們搶光了！”說著，他將紅薯分給受傷的戰士，自己卻啃起了隨身攜帶的干硬饅頭。
在土圩子的缺口處，他們發現了七連一排長的遺體，他的手里還緊緊攥著炸藥包的麻繩，身上有三個彈孔，鮮血已經凍成了暗紅色。“一排長是好樣的，他炸掉了最后一個暗堡，自己卻沒回來。”周明宇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徐定山河張栓柱站在鎮中心的空地上，看著繳獲的武器danyao——重機槍五挺、長短槍三百多支、迫擊炮三門，還有大批糧食和danyao。“同志們，我們成功了！曹八集被我們拿下了，黃百韜兵團的退路被切斷了！”徐定山的聲音洪亮，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戰士們紛紛歡呼起來，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張拴柱聲如洪鐘，“我們在徐師長的帶領下打下了曹八集，完成了阻擊任務，馬上我們繼續進入防守，大家抓緊時間趕快到卡車那里換裝，不要凍出病來！”
百姓的感恩：熱粥里的溫暖天亮后，曹八集的百姓們從地窖里走出來，看到街上的解放軍戰士，有的舉著自制的小紅旗，有的端著熱水，眼里滿是激動的淚水。一位老大娘端著一鍋熱粥，走到陳硯舟面前，遞給他一碗：“孩子，快喝點粥，暖和暖和，你們辛苦了！”陳硯舟接過粥，喝了一口，熱流順著喉嚨往下滑，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大娘，謝謝您。”他笑著說，老大娘擺擺手：“謝啥！你們把國民黨兵打跑了，還保護我們的糧食，我們該謝謝你們才對！”說著，又給其他戰士端粥。
陳硯舟看著街上的景象：曾經被敵軍霸占的商鋪重新掛起了招牌，孩子們在街頭奔跑，手里拿著戰士們分發的糖果；土圩子上，戰士們正在修補被炸毀的缺口，百姓們也主動過來幫忙，有的遞工具，有的搬磚石。他知道，曹八集的解放，不僅切斷了黃百韜兵團的退路，更讓百姓們迎來了安穩日子，而這一切，都是戰友們用生命換來的。
新的征程：向著勝利前進上午十點，三營接到命令，立即前往碾莊方向，支援華野主力。陳硯舟和戰友們收拾好裝備，準備出發。百姓們涌到街頭，有的給戰士們塞雞蛋，有的給戰士們送干糧，嘴里喊著“解放軍萬歲”“早點打勝仗回來”。陳硯舟回頭看了一眼曹八集，土圩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護城河里的冰面開始融化，露出清澈的河水。
他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跟著部隊，解放更多的地方，讓更多的百姓過上安穩日子，不辜負犧牲的戰友，不辜負百姓們的期望。隊伍出發了，陳硯舟跟著戰友們，朝著碾莊方向前進。淮海戰役的炮聲還在遠處轟鳴，而他們的腳步，卻更加堅定——因為他們知道，勝利就在前方，新中國的曙光，已經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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