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包贏自動腦補出了,當時趙合在秘境中騎在墨鱗蟒背后時,趁著他不注意,悄悄取走了一片小黑腹部的鱗片。
再加上趙合本就坐得比較靠后。
合上了,一切都合上了。
甚至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在旁邊完好處,輕輕用手摳了摳一片鱗甲的邊緣。
墨鱗蟒只是感覺到些許異樣,粗壯的尾巴隨意晃動了一下,甚至連頭都懶得低下來看一眼。
顯然對這種程度的小傷毫不在意。
包贏看著它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徹底明白了。
對于墨鱗蟒這等體型的三階妖獸來說,掉落一兩片鱗片,就如同人掉幾根頭發一樣,根本不會引起它自身的警覺。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一直懸著的心反而落定了幾分。
至少,他在趙合找到自己之前,找到了他們‘線索’的源頭。
此時的他有八成把握對方很有可能是拿著墨鱗蟒的鱗片。
因為利用妖獸鱗甲、毛發等身體組織進行追蹤,確實是修仙界常見的手段之一。
墨鱗蟒當時作為坐騎,被趙合近距離接觸,被他得手一片鱗甲,簡直太容易了。
只是包贏怎么也想不到,趙合會做出這種事情。
果然,還是自己太年輕了,社會經驗太淺,要換做他是趙合,還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不過很快,包贏想到了白悅,心里一緊。
那白白的鱗片會不會也會被人得到。
但仔細回想了一下,白白似乎從始至終都以強大的姿態示人。
除了自己和云初云,幾乎沒有與其他人有過近距離接觸,更別提被取走鱗片了。
以她四階蛟龍的威壓和警惕性,趙合絕無可能得手。
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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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問題還是出在了墨鱗蟒身上。
也是怪他當時沒有警惕心,只以為趙合坐墨鱗蟒上山不是什么事情。
只要不傷害墨鱗蟒就行。
誰能想到趙合坐小黑身上還不老實,居然伸手去摳人家鱗片。
嘖,真是太不講究了。
“小黑,變小。”
包贏對墨鱗蟒下了指令。
墨鱗蟒趕緊縮小,變成那細溜的模樣。
包贏將它撈起,看著掌心的小黑蛇,心里也在思考。
既然剛才在小河邊,趙合他們沒有立刻認出變小后的小黑,也沒有表現出異常。
說明小黑縮小形態下,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擾或者削弱了那種基于鱗片的追蹤。
畢竟形態、氣息都發生了巨大變化。
但這絕非長久之計!
鱗甲是墨鱗蟒身體的一部分,這種本源聯系很難被徹底切斷。
只要趙合手中那片鱗甲還在,他們遲早能通過各種秘法再次定位到墨鱗蟒,進而找到自己!
想到這里,包贏反而有些慶幸墨鱗蟒這憨批執意跟著自己了。
如果它獨自離開,很可能已經被趙合等人憑借鱗片追蹤到。
下場多半是被抓回去,強行契約,淪為真正的坐騎。
他輕輕摸了摸小黑冰涼的小腦袋,嘆了口氣。
這事,還真怪不到這傻子頭上。
要怪,只能怪趙合心思縝密。
怪自己不夠謹慎,沒有想到人心能險惡到這種程度。
包贏盤膝坐在冰冷的石壁前。
夜風吹拂,卻讓他眉宇間的凝重更深了。
今晚他實在沒有心情引動星辰之力淬體。
他將縮小后的墨鱗蟒放在自己盤起的腿上,無意識地用手指捏著它冰涼細長的身體,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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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鱗蟒似乎也察覺到了包贏的情緒不對,難得的沒有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