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月宗弟子的話,讓林家少主臉上的淡定終于維持不住,浮現出了慍怒之色。
他作為世家少主,哪里受過這種氣,尤其是還被人接連頂撞。
眼神一厲,當即就準備讓身后的護衛動手,給這些不識抬舉的家伙一點教訓。
結果就在此時,原本一直蜷縮在地,氣息奄奄,只是‘呼哧’喘氣的熔巖甲虎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又帶有某種決絕意味的哀嚎。
‘嗷嗚!’
它的腹部開始劇烈收縮,周身殘存的火靈之力不顧一切的向著下身涌去。
三方頓時都收斂起了剛剛的劍拔弩張,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正在生產的熔巖甲虎。
盡管他們都很想要得到這幼崽和熔巖甲虎的妖丹及尸體,但在這種時候,也會適當尊重生命。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熔巖甲虎拼盡最后一絲力氣,伴隨著痛苦的嘶鳴,先后產下兩只幼崽。
這兩只幼崽的體型不算大,約莫成年家貓大小。
通體覆蓋著柔軟且帶著淡淡火紅紋路的絨毛。
眼睛尚未睜開,渾身濕漉漉的蜷縮在母親身邊,發出細微的,如同小貓般的嗚咽聲,顯得無比脆弱又可憐。
然而,它們的母親,那頭曾威風凜凜的熔巖甲虎,在完成生產后,眼中最后一點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它艱難的低下頭,巨大的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兩個初生的孩子。
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虎目中,竟滾落下一顆渾濁的、混合著血與淚的液體,重重砸落在身下的土地上。
伴隨著它龐大的身軀癱軟倒地,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徹底熄滅。
-
“唉!”
白悅看到這一幕,存在于靈魂中的感性還是讓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母愛這種東西,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用什么語去形容。
即便是一頭妖獸,對于自己的幼崽,同樣也會心生憐愛,也會因為它未知的命運擔憂。
包贏卻看得眼淚汪汪的,語氣哽咽道:
“白白,我想我娘親了。”
聽到這話,白悅的也忍不住回想起上輩子的老媽。
這還是她成為蛇妖之后,第一次想起上輩子的家人。
也不知道她們在知道自己因為闌尾炎嘎了,會不會流兩滴眼淚。
但隨即就自嘲的搖搖頭,他們只會在乎自己的寶貝耀祖,哪里還會在意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兒呢。
“白白,你想你娘親嗎?”
包贏抹了一把眼淚,語氣哽咽的問道。
白悅剛想起上輩子的親人,下意識就回道:
“哪一個?”
說完,立馬住嘴。
包贏聽到這話,原本的傷心瞬間收回。一把將眼淚抹掉,好奇問道:
“白白,你有很多娘親嗎?”
“……不太記得了。”
“啊,白白,你們蛇妖不止一個娘親嗎?”
包贏此時仿佛化身為十萬個為啥子,他之前雖然了解過不少妖獸的特性。
但從來沒聽過,蛇妖還能有好幾個娘親的。
“只有一個啊。”
“那你剛剛……”
“哎呀,你話密了嗷。”
包贏:“……”
明明是你自己剛剛說‘哪一個’的啊!
于是他用最小的聲音詢問道:
“那你想你娘親嗎?”
“不想!”
“為什么?”
“你話密了嗷~”
-
母虎身死,幼崽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