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蛇交換了一個眼神,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么。
行動瞬間展開。
他們已經有了一定默契了。
白悅猛地從包贏的肩頭竄出,身體在半空驟然膨脹,恢復了部分三階后期蛇妖的龐大本體。
控制在剛好填滿房梁的高度,冰冷的豎瞳鎖定了那名頭目,一股帶著冷冽的妖風猛地撲向那人。
那筑基后期的頭目正在冥想,猝不及防被恐怖的妖氣和突然垂下來的巨大蛇頭嚇得一哆嗦。
雖然他不是個膽小之人,可突然被這么一嚇,還是被嚇得魂飛魄散,瞳孔驟縮。
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就連驚呼都卡在了喉嚨里。
正常人是很難在這種時候立馬反應過來的,其實若是過一會的話,他肯定能很快回過神,并且做出反應。
然而就在此時,包贏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暴射而出,在他個頭目完全反應過來之前,手掌猛地按在了對方肩膀上。
下一刻,空間微不可察的扭曲了一下,兩人一蛇瞬間從空曠的正廳中央消失的無影無蹤。
-
玉佩空間里,自從趙武之后,包贏知道以后這樣的事情估計少不了。
所以在玉佩空間里弄了個小黑屋。
專門用來關押和審訊。
那個黑煞門的頭目一臉駭然和茫然的摔倒在地,尚未明白發生了何事。
但他畢竟是筑基境后期的修士,心性比起普通人沉穩許多。
最初的駭然之后,迅速冷靜下來。
第一時間運轉靈力,想要將外面的人都引過來。
結果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如同死水,根本無法調動分毫,就連與儲物袋的聯系都被徹底切斷。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對方擁有完全壓制他甚至隔絕天地靈氣的詭異手段。
但他也立刻意識到,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殺了自己,必然是有所圖謀。
只要活著,就還有周旋和傳遞消息的機會。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光銳利,試圖穿透黑暗,看清眼前的敵人。
可惜除了身后墻壁上一顆散發著微弱光芒、勉強勾勒出模糊輪廓的月縈石,他什么也看不清。
這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和聲音。
包贏壓抑著翻騰的情緒,冰冷開口,聲音在這絕對寂靜的黑屋里顯得格外清晰滲人。
“我問,你答,否則,死!”
頭目眼神微微閃爍一下,突然感受到剛剛那股妖氣,又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下一秒,一顆巨大的蛇頭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饒是這里再黑暗,那冰冷的豎瞳也讓他呼吸一滯,心跳都仿佛慢了一拍。
再加上那強大的威壓。
他知道,硬抗沒有好處,不如給出一些信息換取信任再尋找破綻。
-
他干咳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你問。”
“包家死難者的遺骸,在哪里?”
頭目微微斂下眼,心里頓時驚起了驚濤駭浪。
包家所有人,除了包家少主之外,全都死了,那么,還有誰會關注這個問題呢?
“包家死的人太多,處理起來麻煩,全都被扔進后面那個廢棄的大池塘里了,現在,估計早就爛得只剩下骨頭,和淤泥混在一起了。”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就是想看看眼前之人的反應。
“嘭!”
包贏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虛無墻壁上,指節瞬間泛白,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異常清晰。
無盡的悲憤和殺意幾乎沖破了他的理智堤壩。
他們竟然……竟然如此對待逝者。
“包包,冷靜。”白悅的聲音及時在他腦中炸響,同時她的蛇尾再次纏繞住包贏的手臂,傳遞過來冰涼的氣息,強行幫他穩住心神。
包贏劇烈喘息了幾下,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下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