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心和對暴露的恐懼瘋狂打架。
其實白白的提議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黑煞門的人絕對想不到,他們苦苦搜尋的‘包家余孽’會以女子的身份重新出現在楓葉城。
可讓他就這么接受,還是有些下不定決心:
“可、可是我如今是男子裝扮,他們如何會信?”
白悅十分無所謂的回應:
“這有什么?女扮男裝不行啊?考驗你演技的時候來了。”
也不知道是白悅的哪句話說動了他,也或許是對復仇的渴望和對生存的迫切壓到了羞恥感。
包贏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好!”
白悅吐了吐蛇信子,內心忍不住叉腰大笑。
女裝這個東西,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以后包包要是成了大佬,這段經歷估計就是他成功路上的黑歷史了。
-
從離開茶館開始,包贏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努力回想在齊云宗見過的那些女修的樣子,刻意將步伐縮小,走路時會下意識的讓肩膀和跨步的擺動更明顯一些,雖然一開始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找到了點感覺。
不過走了走著也會刻意恢復原本走路的樣子,假裝自己忘記了還是‘女扮男裝’的模樣。
但走著走著,也會故意將視線放在售賣法衣或者首飾的店鋪,卻又很快會移開。
偶爾還會學著微微低頭,眼神放柔,努力想象自己很溫柔的樣子。
白悅在包贏的脖子上看的嘖嘖稱奇。
傳音瘋狂夸夸:
“我的老天奶,包包你真是太厲害了,這學的簡直活靈活現,毫無違和感,太有天賦了。”
可惜了啊,要是生在她原來的世界,絕對是老天奶追著喂飯吃的未來影帝,什么奧斯卡小金人,那都算個啥?
包贏:“……”
雖然被白白瘋狂夸獎,但他根本高興不起來。
這種天賦他一點也不想擁有。
“哎呀,表情自然點,反正別人不知道,我又不會笑話你。”
當著面肯定不會。
-
包贏深吸一口氣,想著之前白白說過: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又想著或許暗中存在觀察他的人,還是保命最重要。
于是徹底放飛自我,真正入了戲。
別說,有天賦的人真是學啥都很快。
他先是假裝在城中漫無目的的逛了逛,時不時會放松警惕露出一些女孩子才會有的神態姿勢。
但很快又能反應過來,再次學習男子姿態。
不過有時候‘本能’還是沒變,看到喜歡的首飾會下意識停下來。
甚至還真買了點女子喜歡的珠花和香囊。
之后才尋了一間看起來普通干凈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進了房間,關上門,包贏才長長松了口氣。
“白白,要是沒人關注我,我剛剛豈不是太……”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剛剛的行為。
只覺得自己很像白白口中‘腦子有包’的人。
“安啦安啦,沒有更好,有的話咱們這樣是在洗去你的嫌疑。”
白悅從他脖子上滑下來,然后爬到桌子上:
“你讓伙計送桶熱水來。”
包贏雖然不理解為什么,還是壓著嗓子模仿著記憶中某個女修清冷的聲線吩咐了一下客棧的伙計。
很快,熱水送來了。
包贏泡在熱水里,感受著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
水中倒映出自己調整后有些陌生的臉,咬了咬牙,運轉靈力,開始微調面部線條。
下頜收窄一點點,眉毛修得細長一些。
嘴唇形狀調整得更加柔和飽滿。
一番操作下來,水中的倒影雖然依舊能看出原本的幾分輪廓,但整體氣質已然大變。
從一個普通容貌的少年,變成了一個容貌清秀,帶著幾分英氣的少女模樣。
幸好他年紀小,喉結不明顯,皮膚看著也很光滑細膩,省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