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竹舍的路上,包贏的表情都還有點恍惚。
曾經被視作‘廢靈根’的五靈根,如今竟然成了他最大的優勢?
這反轉來的似乎太突然了些,讓他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別高興太早了。”
白悅見他這樣就知道這孩子估摸著有點意動了。
“符箓再厲害也是外物,自身修為才是根本,你能指望你的符箓為你報仇嗎?”
白悅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直接將包贏整個澆得透心涼。
笑容逐漸消失,最后跨起個批臉:
“白白,雖然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話也太糙了。”
深吸一口氣,包贏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我明白,符箓是手段,不是目的,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白悅不置可否,希望他是真的知道。
但她覺得,身處于這樣的環境中,他就算心智堅韌,可到底還是個孩子。
不可能真能做到果斷決絕。
沒有再多說什么,成長過程中經歷的任何事情,不管是好還是不好,都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就算是因為自己提醒而讓他少走一截彎路,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補上。
當天晚上,包贏在玉佩空間加練到深夜。
不僅練習符箓,更專注于齊云心訣的修煉。
五靈根在符箓上的優勢讓他信心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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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懸停在符紙上方。
一滴靈墨將落未落。
包贏突然停下了動作,盯著桌上成堆的符箓材料出神。
“咋了?”白悅從床邊探過頭。
包贏放下符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這個月我已經畫了兩百多張符箓,換了近三百多的積分…但修為幾乎沒怎么增長。”
雖然晚上依舊在修煉,可是效果卻并不怎么理想。
主要是他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符箓上了,修行上的時間和精力必然會減少。
最近一直都在下雨。
窗外雨聲淅瀝,打在竹舍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包贏走到窗前,望著被雨水洗刷的青石板路。
因為畫符的緣故,他如今在外門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五靈根符師了。
儲物袋里的積分玉佩數字倒是可觀,藏法閣換來的典籍堆了半張桌子,連符箓閣的柳青師姐都對他青睞有加。
甚至提出可以為他引薦符箓閣執事長老。
這一切看起來好似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他的修為。
“齊云心訣第七層已經停止半個月了。”
包贏摩挲著手里的一截玉竹。
“白白,我好像走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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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白悅反而忍不住笑了笑。
“咦,你終于發現了?”
游到他肩上,冰涼的靈片貼在脖頸。
包贏忍不住苦笑一下。
是啊,這么明顯的問題,他其實早就應該察覺的。
之前白白其實也提醒過了。
只是那個時候他正處于上頭的階段。
畫符是能快速賺取積分的辦法。
但整天窩在竹舍中,仿佛縮在殼里的蝸牛,哪里還有半點修仙者的銳氣?
“記得我們為什么來齊云宗嗎?”
白悅輕聲詢問。
包贏眼神暗了暗。
怎么會忘記呢?
兩年前的那個雨夜,黑衣人冰冷的劍鋒,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來齊云宗不是為了當個安穩的符師,而是為了提高修為,為家人報仇。
“包包,你太沉迷這種安逸了。”
白悅看著他握緊拳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包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畫符換積分,積分換資源…是我忘卻了修行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