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愁緒:“只是倭國那兩省新地,朝中的文臣、武將還有勛貴們,都盯著想分好處,吵得不可開交,朕實在頭疼。”
陳陽聽后,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只旁敲側擊地提點:“官家若想-->>讓這兩省安穩長久,或許得借些外力。那些世家勛貴本就有資源、有門路,若讓他們在新地得些實惠,自然會用心去經營;若是單靠朝廷移民,不僅要耗大量財力物力,見效還慢,反倒容易出亂子。”
官家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點頭道:“你說得在理,朕知道該怎么做了。”
隨后兩人又聊起此前的民族融合政策,官家語氣輕快了不少:“多虧了之前許的那些條件,南方的少數民族都安分下來,和咱們的人也漸漸融到了一起。你當初送過去的糧種、技術,今年收成格外好,百姓們都念著好;還有工坊,如今也開得遍地都是。”
他笑著補充:“尤其是印刷術和紙張推廣后,紙價降了不少,連鄉下的農家子,都能買得起紙、讀得起書了,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陳陽聽著,也跟著放下心來,兩人就著這些民生瑣事,又聊了許久。
官家又說起兩件心事,第一件便是國內糧食緊缺的問題。陳陽當即提點:“東南亞的真臘、占城、三佛齊這幾個小國,氣候濕熱,水稻一年能收兩季甚至三季,向來不缺糧食。他們本就尊大宋為天朝上國,是咱們的附屬之國,不如下道旨意,控制他們的糧食外流——讓他們把多余的糧食盡數運往大宋,這樣咱們的糧荒便能解了。”官家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連說這法子可行。
接著,官家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顧慮:“鐵木真那支隊伍,當初只有5萬大軍,如今已發展到十幾萬了。他常年在外,朕心里總有些不踏實。”
陳陽卻十分篤定,給官家分析起來:“官家放心,咱們握著兩個關鍵。第一,他隊伍的所有后勤物資都由大宋供給,只要咱們斷了糧草軍械,他即便有反心,也掀不起風浪;第二,就算他真在西域控制了些小國,建了勢力,官家也無需多慮——如今的大宋早已不是從前,軍中將士個個都盼著立功,但凡有仗打、有功勞拿,他們比誰都積極。真要是有變故,正好給兄弟們一個建功的機會。”
官家聽完,瞬間沒了顧慮,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連說:“你這么一說,朕倒盼著他們能有點動靜,也好讓朕的將士們露露本事!”
隨后官家又與陳陽聊起食品工坊的事:“如今朕已將食品配方公布,大宋境內的工坊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可最缺的就是原材料,這事還得你給出出主意。”
陳陽當即回應:“這事兒好解決。眼下軍中將士也閑了下來,不如成立幾支海軍,一方面維護黃海、東海、南海的海域安定,另一方面他們邊訓練邊出海捕魚——捕來的魚大量賣給食品工坊,所得銀錢既能當將士們的獎勵,又能補貼后勤,一舉兩得。”
談及工坊急需的油脂與肉食,他接著說:“一是派人選赴周邊小國,尋找可榨油的作物良種;二是大力發展養豬業。”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這是‘善豬之法’,按此法養豬,豬肉沒有腥臊味,還能快速育肥。”官家接過紙一看,頓時大喜,當即決定推行。
陳陽又補充:“東北以北的北荒之地,原始森林里有大量野物,讓閑置的將士去打獵,既能換銀錢、給獎勵,也能幫將士們增加收入,填補肉食缺口。”
解決完原材料難題,兩人又聊到全國水土流失、林木稀缺的問題——畢竟“柴米油鹽”中,“柴”是民生根本。陳陽提議:“可將每年二月初十到三月初十定為‘植樹節’,號召大宋境內男女老幼每人種一棵樹。如此堅持幾十年,大宋定能處處綠水青山。”官家聽后連連稱好,只覺此前的難題都迎刃而解,心情越發暢快。
隨后兩人又聊起東北開荒的難題,官家嘆道:“東北那片地,雖說是黑土肥沃,可開荒太難了——到處是沒膝的沼澤,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半截腿;還有那種圓墩墩的‘塔頭墩子’,是常年泡在水里的草甸根須盤結而成,最小的也有幾十斤重,大點的能有上百斤,一鋤頭下去根本刨不動,將士們開荒時都犯難。”
他話鋒一轉,滿是期待:“可要是能把這片地開出來,至少能解中原三四個省的糧食之憂,實在是塊寶地。”
陳陽聽后,當即起身請命:“開荒東北是重中之重,此事關乎民生根本。明年開春后,微臣愿前往東北,在那邊駐留一兩年,全力主持開荒事宜,爭取把那片黑土地變成北地糧倉。”
官家一聽,頓時露出不舍之色:“你剛從倭國回來,還沒歇多久,又要去那么偏遠苦寒的地方,朕實在不忍心。”
陳陽笑著寬慰:“官家放心,等后續東北的官道修起來,南北來往會又快又方便,臣若想回京城,也用不了多少時日。”
官家見他態度堅決,又念及開荒的重要性,終究點了頭,感慨道:“那就辛苦愛卿了,大宋的百姓,都會記著你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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