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坐用餐,陳陽邊給她夾了塊軟爛的魚肉,邊說起工坊的事:“今日榮顯來了,我帶他去了城郊工坊,后續擴建的事就交給他牽頭。榮家加入進來,也能幫著多分擔些,更重要的是,能幫太子多攢些聲望。”
張桂芬聞點了點頭,她深知丈夫是堅定維護官家和太子的立場,對此并無異議,只輕聲道:“榮家做事穩妥,有他們幫襯,你也能少些操勞。”
聊完工坊,陳陽話鋒一轉,又叮囑起養胎的事:“往后別總悶在府里,若是悶了,就去英國公府住些日子。有母親在,能好好照顧你,也能陪你說說話解悶。”
張桂芬聽了,臉上露出歡喜的笑意,隨即又有些顧慮:“那我走了,誰照顧你飲食起居?”
“這有什么難的?”陳陽笑道,“我也能常去英國公府住,或是你偶爾回來看看便是。”
一旁侍立的丫鬟小蝶,本安靜地給兩人添著茶水,聽到這話,卻被張桂芬眼帶笑意地瞥了一眼,頓時鬧了個臉紅,頭微微垂下,卻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帶著幾分灼灼的意味看向陳陽。
張桂芬看了眼臉紅的小蝶,又轉向陳陽,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小蝶跟著你許久,細心又妥帖,你若是不嫌棄,便把她收進房中吧,往后也能幫著照料你的起居。”
陳陽看向張桂芬,見她眼神坦蕩,并無半分醋意,顯然是真心實意的安排,便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說,便依你。”
小蝶一聽,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張桂芬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激動:“謝夫人成全!奴婢定當盡心伺候大人和夫人!”張桂芬笑著抬手讓她起來,又叮囑了幾句“往后要謹守本分”,小蝶一一應下,臉上的紅暈更甚。
用過晚餐,陳陽扶著張桂芬回房休息。剛坐下,張桂芬便想起明日要去英國公府看望母親,轉身從妝奩里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后里面是幾支精致的簪子和兩匹綾羅綢緞:“夫君你看,我本想把這些送給母親,可……”話沒說完,眼神里便露出幾分不舍——這些都是陳陽先前送她的,她平日里格外愛惜。
陳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握著她的手笑道:“這些都是我給你的,你自己留著戴就好。給咱母親的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說罷,他扶張桂芬坐好,轉身去了書房,片刻后便捧著兩個沉甸甸的盒子回來。
“你打開看看。”陳陽將盒子遞過去。張桂芬掀開第一個盒子,里面整齊碼著各式玉鐲——有兩彩的獨山玉、三彩的翡翠,還有通透的羊脂白玉和和田玉等,旁邊還放著玉耳墜、玉佛牌等首飾,瑩潤光澤;打開第二個盒子,里面則是鑲寶首飾,紅寶石項鏈、藍寶石手鏈,還有幾枚切割得格外亮眼的鉆石吊墜,璀璨奪目。
“這些你挑些合適的送給母親,剩下的就都留給你。”陳陽輕聲說。張桂芬看得眼睛發亮,當即高興地選了起來,最后拿起一支鑲珍珠的手鏈,笑著說:“這支送給小蝶吧,她跟著我也辛苦;這對玉鐲和紅寶石耳墜送給母親,她肯定喜歡。”
陳陽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道:“都依你,你做主就好。”
陳陽忽然想起什么,又從懷里掏出一個長條錦盒,打開后里面鋪著軟絨,整齊碼著幾十顆南珠——顆顆大小均勻,圓潤飽滿,泛著溫潤的粉暈光澤。“這些你看看喜歡不?喜歡就拿去,想做什么首飾都隨你。”
張桂芬眼睛瞬間亮了,輕輕摸著珍珠的光滑表面,笑著說:“這珍珠也太好了,要是磨成珍珠粉就太可惜了,肯定能做套好看的首飾。”
“你可別想著自己做護膚品了。”陳陽刮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給你準備的那些護膚品、化妝品,都是天然成分,不傷皮膚,比你自己做的穩妥多了,往后別再費心折騰這個。”
張桂芬聽著這話,心里暖暖的,順勢依偎進陳陽懷里。洗漱過后兩人躺下,她趴在陳陽胸口,輕聲問:“夫君,你更喜歡兒子還是女兒呀?”
“兒子女兒都一樣,都是咱們的孩子。”陳陽輕輕拍著她的背,“不過要是生個女兒也挺好,女兒是爹娘的小棉襖,貼心。”
“不要,我就想生兒子。”張桂芬輕輕蹭了蹭他,“夫君家里人丁單薄,我得給你添香火才好。”
“我可沒那么多老觀念,生女兒一樣是咱們的寶貝。”陳陽笑著說。
張桂芬卻堅持:“這一胎先給你生個兒子,下一胎咱們再生女兒,這樣多好?”
“好,都依你。”陳陽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兩人又低聲聊了些家常情話,沒一會兒,張桂芬便在陳陽懷里沉沉睡去。陳陽小心翼翼地給她掖好被角,確認她睡得安穩,這才緩緩閉上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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