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自己的香港身份遞過去,王玉芬抖著手接過,眼神里滿是茫然。“什么都別問,什么都別說。”陳陽收回證件,“跟我走,從現在起,你不用再怕被欺負,人生會是新的。”
王玉芬愣了愣,看了眼倒在院里的牛二,又看了眼陳陽身后站得筆直的趙峰,最終咬著唇點了頭。趙峰扛起牛二藏進柴房,陳陽領著王玉芬快步出了村,夜色里,三人朝著開原市區的方向走去。
次日,陳陽、趙峰帶著王玉芬離開鐵嶺開原市,一路輾轉前往邊南縣。抵達時夜色已深,三人徑直走進城區一家看起來還算規整的賓館。
趙峰先進去登記,陳陽則帶著王玉芬在門口稍等。王玉芬裹著趙峰臨時給她買的外套,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怯生,一路沒怎么說話,只默默跟著他們的腳步。
很快,趙峰拿著房卡出來,低聲道:“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陳陽點頭,示意王玉芬跟上。電梯里燈光慘白,映得人影子有些晃,王玉芬下意識往陳陽身邊靠了靠。
到了樓層,趙峰先檢查了兩間房的門窗,確認沒問題才讓他們進去。“今晚先歇著,有什么事隨時叫我。”趙峰站在走廊里說。陳陽應了聲,推門讓王玉芬先進屋,自己則靠在門框上,望著窗外邊南縣的夜景——零星的燈火在黑暗里閃爍,像藏著無數沒說出口的故事。
陳陽把王玉芬送進房間,關上門時,屋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王玉芬局促地站在床邊,手指絞著衣角。
“安心住下,”陳陽開口,聲音放得平和,“等我在這邊辦完一件私事,就帶你去港島。那邊有新的房子,新的生活,不用再惦記這兒的事。”
王玉芬抬起頭,眼里有迷茫,也有一絲不敢信的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先洗漱休息吧,一路累了。”陳陽沒多解釋,轉身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上時又回頭,“有事敲隔壁的門,趙峰會在。”
說完帶上門,走廊里撞見正等著的趙峰。兩人沒多話,走進相鄰的房間。趙峰往床上一坐,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在指間轉了轉:“這邊情況摸不清,我值前半夜,你后半夜歇著。”陳陽點頭,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心里盤算著接下來要辦的事。
第三日,陳陽獨自一人來到邊南縣藝術學院。打聽著找到舞蹈排練廳時,沈夏正在壓腿,額角沁著薄汗。
陳陽等她停下來,遞過一張印著星瀚娛樂字樣的名片:“我是陳陽,從港島來。”他簡單介紹了自己,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個好苗子,不該困在這兒。”
沈夏捏著名片,指尖微微發燙,抬頭看他時,臉頰泛起紅暈。“如果想換個地方發展,去港島找我,那邊有更大的舞臺。”陳陽語氣誠懇。
她咬著唇,猶豫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陳陽笑了笑,沒多留:“想清楚了隨時聯系。”說完便轉身離開。
回到賓館,他叫上趙峰和王玉芬,三人收拾好東西,徑直前往車站,踏上了去往鵬城的路。車窗外,邊南縣的街景漸漸后退,陳陽望著窗外,想著沈夏那張帶著羞澀卻藏著柔弱的臉,覺得這趟內地之行,收獲比預想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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