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禾立刻低下頭,假裝害羞地往李伯身后躲了躲,手里緊緊攥著竹籃的提手。
“長得倒是挺苗條,就是這臉……”另一個漢子咂了咂嘴,話沒說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許星禾臉上的胎記,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棄。
周圍幾個漢子也跟著附和,有人甚至當場嘀咕了一句,“嘖嘖,這胎記也太丑了,跟塊臟東西似的。”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許星禾耳朵里。
她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慶幸。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微微抿了抿唇,裝作委屈的樣子,頭垂得更低了。
李伯皺了皺眉,呵斥道,“瞎說什么呢!別亂說話。”
說完,他又轉頭安慰許星禾,“曉丫頭,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嘴碎。”
“沒事,伯伯。”許星禾小聲回應,更讓村民們覺得她性子軟弱,沒什么威脅。
那些原本還想上來搭話,打聽情況的漢子,看到許星禾的胎記和這副模樣,頓時沒了興趣,紛紛轉回頭去干活,偶爾有人看過來,眼神也帶著明顯的疏離。
許星禾跟著李伯走到自家的地里。
李伯給了她一把小鋤頭,“你就在這里薅薅草就行,不用太累,意思意思就行。”
“嗯。”許星禾接過鋤頭,蹲下身,假裝認真地在田埂邊薅起草來。
她的動作一點都不生疏,確實是干過農活的樣子。
她一邊薅草,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田地里的村民們大多在埋頭干活,偶爾閑聊幾句,說的也都是家長里短,莊稼收成的事,沒什么異常。
但她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顯然是還在留意自己這個外來者。
許星禾并不在意,只要她一直保持這副模樣,多在村里露幾次臉,大家就會漸漸習慣她的存在,不再過多關注。
到時候,她就能借著各種的名義,悄悄探查,尋找江凜川的蹤跡。
日頭漸漸西斜,空氣里的燥熱慢慢褪去。
李伯看了看天色,說道,“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咱們回去吧。”
許星禾放下鋤頭,跟著他往村里走。
一路上,再沒人過來搭話。
回到李伯家,許星禾松了口氣。
自己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在李家坳站穩了腳跟,有了合理的身份和停留的借口。
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暗中觀察。
調查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更何況她本身的存在就很危險,所以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就像江凜川所說,越是危急的時候,越是要穩住,這樣才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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