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孟權舟低沉地聲音在西棠的耳邊響起。
他伸手,很自然地將西棠攬進懷里,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西棠確實有些乏了,領事館的宴會無聊又耗神,那些洋人官員和太太們的奉承話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比她在百樂門唱三場還要累。
她打了個哈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筆挺的軍裝前襟上畫著圈圈,“還行,就是沒吃飽。”
“回去讓小廚房再給你點。”孟權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大手覆上她作亂的小手,輕輕握住。
“不吃了,不吃了,肚子上都長一圈的肉了。”西棠嘟囔了一句,聲音悶悶地。
“又不胖,很舒服。”孟權舟湊到她的耳邊,熱氣噴灑。
西棠瞪了一眼耍流氓的人。
完全沒有威懾力,就像是在撒嬌。
讓孟權舟悸動不已。
自從‘磐石’行動開始,他幾乎每天都宿在司令部,有半個月沒有親熱了。
真是要命。
“等著,回去就疼愛你。”
——
“磐石”計劃的實施,就像在上海灘鋪下了一張大網,攪得水下的魚蝦全都不得安寧。
島國特高課在上海的行動屢屢受挫,先是張德鄰和山田惠子被殺,后來安插的幾個重要釘子也接連被拔除,這讓田中信雄震怒不已。
在田中信雄眼里,孟權舟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們在淞滬展開工作。
這個人必須死。
哪怕死不了。
必須要給不知好歹的司令一點教訓。
危險將至。
車里的兩人相互依偎。
男人緊皺的眉頭,還有揮之不去的疲憊。
西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等忙完這陣,就好好陪你。”孟權舟捏了捏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