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權舟打橫抱著人,送回了房間。
西棠埋在他堅實的胸膛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淚流的更兇了。
這個男人
他以為,她是在心疼那兩千塊錢嗎?
是,她是愛錢,可她更想要的是一個家。
她哭,不是為了錢,是為了那段被兩千塊大洋就輕易斬斷的,可笑又可悲的血脈親情。
更是為了眼前這個男人,用如此霸道又笨拙的方式,給了她新生。
他親手斬斷了束縛她前半生的枷鎖,又在她最狼狽不堪的時候,給了她一個雖然算不上溫柔,卻足夠堅實的懷抱。
西棠哭得渾身發抖,像是要把積攢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全都宣泄出來。
從記事起,她就是家里的‘累贅’。
好吃的,好穿的,永遠是弟弟的。
挨打,挨罵,永遠是她的。
她以為只要自己賺足夠多的錢,就能填滿那個無底洞,就能換來父母的一點點關愛。
可到頭來,她依舊是一件可以隨時被明碼標價出售的貨物。
兩千塊。
這就是她全部的價值。
孟權舟感覺到懷里的人抖得厲害,那壓抑的,絕望的哭聲,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得他心口發悶,一種從未有過的煩躁和無措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