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營長叛國,被當場擊斃的消息這事一夜之間傳遍了督軍府。
風里有血腥味。
還有一股子邪氣。
下人們都戰戰兢兢的。
西棠的日子照舊。
與沈知書一起喝茶、看報。
與白韻芷一起研究繡畫。
只是。
孟權舟不在府里,下人的嘴就碎的不行。
有時候,也會吵得她頭疼。
“聽說了伐?李營長被槍斃了!就是那天會議室被西棠小姐潑一身茶的那個!”
“我就說邪門,哪能噶巧的啦。一杯滾水潑下去,一個通敵的內奸就現形了,儂講,伊是不是會啥妖法啊?”
西棠坐在二樓陽臺,手里捏著個小巧的繡繃,樓下那些話,她聽不見。
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
這些天,這樣的話她已經聽的耳朵快起繭了。
瑤兒端著新沏的茶上來,也聽見了花園里的閑話,氣得臉都漲紅了。
“小姐!儂聽聽伊拉講的都是些啥話!太難聽了!阿拉去找督軍,讓督軍給儂做主!”
瑤兒把茶盤重重往桌上一放。
憤憤不平。
西棠眼皮都沒抬。
指尖的針帶著湖藍絲線,在白布上走的很穩。
她開了口。
“瑤兒。”
聲音很輕,卻能壓住人的火氣。
“別急,還沒到時機。”
瑤兒一愣。
能不急嗎?
西棠曉得瑤兒為她好,沈知書前兩天也找她聊過,讓她放寬心,還罰了幾個舌頭最長的婆子半個月月例。
沒用的。
罰錢堵不住人心。
她抬頭,看了眼外頭的天。
等著吧。
就讓那些人自己把舌頭嚼爛。
或者把禍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