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聲慘叫撕裂了整個會議室。
李營長從椅子上跳起來,也顧不上什么軍人儀態,兩只手伸到背后死命的扒拉衣服。
他那張沒血色的臉,此刻慘白一片,又因為疼,五官擰成一團。
“你這個”李營長準備脫口而出的咒罵,被卡在喉嚨管里,眼前這位可不是他那些院子里圈養的戲子,能隨意打罵。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滿屋子的人都驚呆了。
十幾個身經百戰的高級軍官,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茶香和一種詭異的沉默。
“怎么回事?”
孟權舟的聲音終于響了,冷的像刀子。
他的視線落在西棠身上。
目光落在西棠身上,銳利如鷹。
西棠立刻垂下頭,一副嚇壞了的模樣,手里的紫砂壺“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對不起,督軍!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肩膀瑟瑟發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腳下沒站穩長官,您沒事吧?!”
她一邊顛三倒四的道歉,一邊飛快的抬眼,用那雙全是水光的眼睛,給了孟權舟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驚慌,只有一種不容錯辨的急切和篤定,像是在說:快看他!看他的反應!
孟權舟是何等人物。
他本就因西棠之前的反常舉動心生疑竇,此刻更是瞬間抓住了關鍵。
西棠從進門開始就,眼神總是不受控制地往李營長身上瞟。
處處透著不對勁。
要說她看上李營長,絕對不可能,放著他這么大個不要,要個又老又丑的營長?
西棠是什么人?
百樂門的頭牌,在人精堆里打滾的角兒,迎來送往,身段穩得很,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地潑人一身水。
再看她剛才潑水的角度,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差沒直接對著人腦門澆下去了。
不是故意的?
孟權舟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向那個還在呲牙咧嘴,手忙腳亂的李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