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秦未雨回過神來,接過茶盞,先嗅茶香,再呷茶湯。
茶香在口腔中余味悠長,她忍不住揚眉一笑:“托任郎君的福,平生第一次喝如此貴重的茶,果然不同凡響。”
“好說好說”任子期回以一笑。
“只是不巧,前陣子尚書省臨派任務,工部剛派了一批勞役前去加固堤口,大莊嚴寺這兩日因寺廟檐柱蟲蛀、壁畫雨蝕褪色,正雇匠人修葺,京中崇佛的皇親貴戚自發籌金相助,圣人為表誠心,從將作監調遣工匠畫師數十人相助,而修建陪葬陵至少須五百人力,從何處抽調勞役倒成問題。”陸硯修凝眉沉吟,“尚書省那道加固堤壩的文書積壓多時,這時候下發,有些奇怪”
“你工部雖說肩負征調勞役物資、審核工程開支之責,難免有顧不過來的時候,此番于勞役調遣有難處,向上稟明,尚書省多半會請他部協助,不必過憂。”任子期散漫盤起腿,用手指敲擊茶盞,“今朝樂來今朝樂,明日愁來明日愁”
“好歹涉及皇陵,將作監主工程營建,責任與工部不分伯仲,你這做少監的倒是舉重若輕。”陸硯修搖頭。
任子期其父、祖父、伯父皆從事將作,他亦癡迷水木土建,自小展現出非凡天賦。
入將作監,被視為承繼家族衣缽,他雖然年輕,背后卻有一支充分可靠的家族后備軍,在他面前,大部分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陪葬陵而已,只要不是當年昭陵玄宮那樣的大工程,便無甚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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