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說你這也有些過分了吧?這樣對你自己的同學?”
林墨松開了田靜的手腕,平淡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田靜狐疑的看了一眼林墨,原本她還以為這個男生不過就是路人而已,她也挺享受在其他人眼中自己對著白玥行使女王權利的感覺的,所以一開始她也沒有在意林墨的注視。
只不過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那么簡單,她眼睛不斷在兩人的身上進行掃視,最終定格在白玥那有些發紅的眸子處。
“什么過分了,我們可是好朋友呢?讓她幫我們帶帶飲料喝水而已,學長你個外人就不要插嘴了好不好!”
外之意已經很清楚了,那就是讓林墨少管閑事。
“你說是不是啊?白玥!誰讓你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呢吶!”
田靜按著對方的肩膀,拍了拍,語氣帶著嗤笑般的嘲弄,她篤定對方不會有任何反抗的心思,而事情也確實如她所料的那樣發展。
白玥低著頭,沉默著。
或許現在很討厭我吧!
這一幕,讓林墨的觀感很不好,原本他只是想看小白兔憤怒爆起像大灰狼揮拳的劇本的,雖然白兔注定打不過大灰狼,但終究能帶給他點樂趣。
但事情卻沒有像他譜寫的那樣發展,這個叫做白玥的女孩似乎軟弱的有些太過分了。
對此,林墨決定還是推她一把,畢竟,修仙修的就是念頭咬通達啊!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嗯,今天的天氣很好,碧空如洗,映的操場的地面顯出灰白色。
他看著依舊在隱忍著的女孩,心中一陣清明,倒是看明白了,這個白玥所面對的就是學校中的困難,在學校之中,在學生們的口中,她不是白玥,而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放蕩女的女兒。
在這里,青春對她而不是明媚,而是日復一日的冷暴力。也許她早就麻木,甚至覺得活該——畢竟母親有錯,她只是在替母還債。
可這哪里值得欣慰?語不會留下傷口,卻比任何棍棒都難扛。
林墨懶洋洋地開口:“小白玥,你說我要是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條瘋狗堵路,咬牙給它一拳,也許就解決了。”
白玥有沒有聽懂他不知道,但田靜好似有點懂了,隨即臉色一變,“嘴巴放干凈點,你說誰是瘋狗呢!”
但林墨沒有理會對方,只是在靜靜的等著這只小白兔的回答,白玥眨了眨眼睛,面對林墨的話語她似乎很有回答的欲望:“這樣,這樣真的可以嗎?”
白玥面對林墨就是這樣的,她覺得自己頭一次這么喜歡開口說話。
“可要是對手是一陣看不見的風呢?我要怎么打?畢竟拳頭再快,也砸不到空氣。”
“是呀,畢竟無形的東西才是最致命的!”
林墨接著回了她一句,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只小白兔似乎挺能對上他電波的,居然真的能和自己聊起來。
林墨側了側身,讓陽光落在他的左肩,少年的眉骨投下一道深深的陰影,掩住了眼底轉瞬即逝的訝異。
“是呀,”他抬手,食指在空氣里虛劃了一下,仿佛真有一縷看不見的風被他撥動,“無形的東西才是最致命的。”
話音落下,他忽地低低笑了一聲,短促,卻帶著金屬般的清亮。那笑意像一把小鉤子,輕巧地勾住了白玥的視線。
“其實,”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聲音壓得很輕,卻足夠讓風也停下來,“你如果想改變現狀的話,比起忍耐痛苦,更需要的東西應該是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