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昀輕輕扯起唇角,眸底冷懨漸濃。
從王府初見起,到現在,他就看出了她對自己沒由來的懼怕。
他生來性子冷淡,氣場也冷,即使這般,京都女子也不少人對他趨之若鶩。
唯有她,總是對自己時刻避之不及的態度。
原以為是他身上的殺伐冷肅嚇到了她,所以盡量收斂。
但后來發現,并沒有用,她依舊避之不及,甚至想要搬出王府去。
若不是為了求自己查探她需要的消息,這女子大約是逃離得更遠。
哪怕是有求于他,卻也明確劃分了界限,竟然想以恩情抵消避免后續牽扯。
唇畔的笑意逐漸變成冷懨的弧度。
姜衿瑤聽著這短短的一個音符,里面明顯帶著嘲諷和不滿。
片刻后,蕭璟昀慢條斯理撫平衣袖,若無其事的開口再次打破沉靜:
“姜姑娘是改變主意了?”
“什么?”冷不丁的又一句話,讓姜衿瑤一時迷糊。
大鬧飛快思索,才知他問的是婚約一事,抿了抿唇才抬眸輕聲回話:
“小女心意不變,初心不改。”
男人輕呵一聲,似是心情不錯,冷然道:
“本官還以為姑娘改了心意,又想嫁給云州了,畢竟他也算京城青年才俊了。”
“二公子心有佳人,而我也心有所屬。
哪怕旁人再好,與我也沒什么關系。”
姜衿瑤低頭說完繼續攪動湯匙,不想再多說話。
這人喜怒無常,唯恐多說多錯。
聽著她的話,不由得想到那日在觀景樓看到的一幕。
而金陵春那個男子,齊山已經查明,是姜家三爺,也是她小叔。
而她所說的心有所屬,是宋家養子?還是宋世子?
見她不欲多,可他卻偏偏不遂她愿,疏離滲出冷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本官不負托付,姑娘可想好了如何報答?”
不解他的意思,當初不是說了恩情相抵嗎?
這人竟然出爾反爾?
眼睫微微顫抖,她實在不知自己有什么是能給他的,呼吸帶著顫意詢問:
“大人何意?先前不是說了以恩情相抵嗎?”
蕭璟昀就靜靜地看著她,指骨輕扣桌案,疏冷的聲音震在她心頭:
“那是蕭家欠你父親的,不是本宮欠你的。”
突然間幽邃的眸子就變得侵略壓迫,瞬間便讓姜衿瑤呼吸繃緊。
她攥緊了湯匙,羽睫低顫,垂眸避開那道侵略十足的視線:
“那大人需要什么?或者需要我去做什么?
若是我能做到,必然全力幫大人實現。”
蕭璟昀指尖輕叩桌面,幽深的黑眸凝著她刻意避開的眸子,辨不出喜怒。
視線掠過她的紅唇,漆沉如夜的眼底劃過遮掩不住的冷芒。
片刻后他輕扯唇角,疏離的嗓音帶著涼薄也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緩緩開口:
“本官如今高官厚祿,金銀財寶均不缺,唯私宅內缺一位體貼入微的解語花。”
姜衿瑤猛然抬頭,望著眼前的衿貴男子,不可思議道:
“大人是要我做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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