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努斯量子模型預測的是個人的命運,而個人的命運何其復雜,一只蝴蝶扇動翅膀都會在未來導致一場颶風。
模型里的參數如果錯了一個小數點,或許就是天差地別。
身邊慶北大學的學者說笑:“雅努斯真的很準確,我們按照模型的結果,晚了兩個小時來接機,結果剛剛好。
就連航司的預測都沒有這么準確。”
鐘松寒輕輕一笑,那笑卻帶著淡淡疏離:“只是一個機場的客流量臨時飆升,如果連這個算不到,也配不上它的名字了。”
他說完,拎起行李。
風衣的下擺被風揚起,劃出一個流暢的弧度。
機場外的led廣告牌上正好閃過一幀畫面——
顧西樓代的高山蜜茶的廣告。
鐘松寒腳步微頓,目光在那張俊美的面孔上停了片刻。
心底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身邊的學者好奇:“鐘博士,怎么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沒有回答。
異樣感或許只是因為曾經的熟人變成了大明星,他有點不適應。
畢竟顧西樓他是知道的,是他哥鐘柏牧死對頭顧承業的幼弟。
記憶里那是個瘦弱虛弱的孩子,一眨眼都長這么大了。
鐘松寒沒有再多想,跟著學者們走出了機場。
那一刻,他們只隔著一層玻璃,擦肩而過。
一個剛剛離開,一個剛剛回來。
——
帝都郊外的山里正飄著雪。
風景別墅酒店外的松林被雪壓彎,地面軟軟的,踩上去就是:“咯吱——”
綿綿第一次看到雪,整個人興奮得不得了,踩著靴子在雪里噠噠噠地跑。
跑累了,整個人撲通一下都埋進雪里,正好穿了白色的羽絨服,就像一只會動的白團子。
潔癖的顧西樓看得額角直抽:“很臟,快回來。”
要把小團子拉起來,但是綿綿蹭了蹭,反而轉個身又把后背貼在雪里:“不臟的,白白的很干凈!爹你也試試!”
顧西樓:“”那倒是不必。
他認真反省自己為什么當時要心軟,放棄市中心的五星酒店,選擇入住這家“能直接在院子里滾一下午雪”的郊外風景酒店。
算了,他給小團子整理好圍巾和帽子,讓她在院子里玩一會。
等到下午再統一給她換衣服。
剛辦理完入住,于淵的電話就殺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火藥味:
“顧西樓,你又把綿綿偷走!!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決斗么!”
顧西樓:“……”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