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起來。
“皇上別費神思。”
沈珞將柔軟的掌心覆在那大掌手背上,忙阻止楚九昭深思。
“娘娘,安神湯來了。”
“皇……皇上醒了!”
楊慎不放心,親自端著藥來了。
見到已經靠坐起來的楚九昭,他忍不住心底泛著驚訝。
“楊院判過來再給皇上把一次脈。”
沈珞讓開身子。
楊慎依上前,搭上楚九昭的脈時心底微訝,那驚懼的脈象已經不見。
他實在不明白皇上這是什么病?
“皇上已經無礙。”
楊慎站起身。
楚九昭揮手讓人退下。
“臣告退。”
楊慎臨要退下時又對著沈珞說了一句:“這安神湯是臣特地為皇上配制的,皇上要是能喝上一些最好。”
說完楊慎就快步退出去了。
“主子這里就交給娘娘了,奴才等先退下了。”
何進眼珠子轉了轉,也招呼著宮人往殿外去。
殿內只剩床上坐著的兩人和旁邊一碗散發著濃郁藥味的安神湯。
“朕無事,不喝!”
楚九昭看到沈珞端起那藥碗,冷淡地蹙眉。
“皇上這幾日忙于北邊的戰事,勞心勞神,才會又犯了頭風,這安神湯有寧神靜氣的功效,皇上喝了可以好好歇一會兒。”
既然楊慎查不出什么,楚九昭方才的模樣應該還是頭風所致。
有前兩次的經驗,沈珞知道這安神湯對楚九昭的頭風是有效用的。
所以,就算楚九昭不喜歡,沈珞也只能勸著人喝。
“妾喂您。”
沈珞舀了一勺放在楚九昭嘴邊。
喂他?
楚九昭眸光微閃。
“皇上?”
沈珞柔聲催促道。
鼻尖縈繞著讓他生厭的濃郁的藥味,但楚九昭卻沒有偏頭避開。
沉沉的眸光落在眼前那依舊格外嫣紅的唇上。
“喂朕?”
楚九昭的嗓音太過虛沉,沈珞一時沒聽清,以為是男人讓她喂過去。
沈珞又將勺子往前遞了一下,但那薄唇卻連動一下都未曾。
“像上回一樣喂。”
楚九昭沉啞的嗓音響起。
上回一樣……上回!
沈珞擔憂楚九昭的身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將這話在心底轉了個來回她拿著玉勺的手驀地一僵。
“皇上不如自己喝?”
沈珞挑了挑眉。
人好好的清醒著,她那樣喂做什么?
“這藥難聞,朕不想喝,拿開。”
楚九昭緊閉著唇合上眼,頭還往里偏了過去。
鬢角又冒出些細細的汗珠,劍眉止不住輕擰著,那尋常凌厲的下頜此刻看著格外蒼白虛弱。
沈珞:……
好女不跟病男斗。
她就當為了報前世恩照顧病患。
當!
玉勺與碗碰撞的清脆聲響起。
楚九昭耳朵微顫了下。
羅裙拂過床沿的極其輕微的聲音入耳。
她要離開?
鴉羽顫顫巍巍地輕掃過合著的眼。
“閉眼!”
沈珞沒有離開,她直接端起藥碗喝了一口,然后直著身子跪在錦褥上,居高臨下地捏住男人的下巴,將男人的頭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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