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再次睜開眼,劇烈的痛苦和意識的混沌已然消失。
他發現自己正趴在一間狹小的密室內,身下是一只陳舊的蒲團,四周墻壁光滑,僅有前方一扇小門可供出入。
還未等他理清思緒,一股龐大的、非人的意念猛地穿透石門,涌入他的腦海:
“實驗體甲二十一,通過初步考核,符合大道宗戰時入門條件。”
“現授予甲二十一大道宗臨時弟子權限。”
“可通行區域:藏書閣一層、煉器閣(部分)、丹房、執事大廳……”
那冰冷的意念突然卡頓了一下,發出類似雜音的波動:“警告……藏寶閣、煉氣閣核心區、丹房內室……設施損壞……權限無法完整授予……”
“正在嘗試聯系中樞長老……聯系失敗……靈識中斷……”
王成愣在原地,仔細檢查自身,發現并無異樣,仿佛剛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一場逼真至極的幻夢。
“幻境?但那感覺……”他心中驚疑不定,不敢大意,緊握飛斧,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門。
門外,并非想象中的實驗室,而是一片破敗、荒涼的巨大廢墟。
斷壁殘垣綿延至視線盡頭,仿佛經歷了一場毀天滅地的戰爭。
他抬頭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廣場——正是“夢中”被注入靈氣的地方!
只是此刻廣場上空無一人,那些恐怖的罐體大多碎裂傾覆,地上散落著碎片和塵埃。
在廣場邊緣,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名白衣“研究者”。
但走近一看,那只是一具制作精巧卻已殘破不堪的木質傀儡,大部分關節都已斷裂,手臂無力垂下。
它身邊,正躺著那柄曾將人釘在地上的長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成喃喃自語。
“看來,這就是秘境真正的考核。”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他身后響起。
“大道宗以殘存靈樞制造的幻境試煉。幻境中死亡,意識恐怕也就真的消散了。現在,似乎只剩你我二人了。”
王成猛地回頭,看見那名編號“甲二十”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
她神色平靜,身上也沒有絲毫異化的痕跡。
見王成看來,她繼續道:“這里才是大道宗遺跡的真實模樣,你我通過考核,成了這上古宗門戰時的弟子。”
“若想了解此地發生了什么,或許只能去那權限允許的藏書閣一探究竟了。”
王成雖未完全信任她,但眼下確是唯一線索。
兩人一同走向廢墟中少數還算完整的建筑。
一座巍峨卻布滿瘡痍的閣樓,匾額上藏書閣三字古意盎然。
一路行去,廣場和道路上散落著大量枯骨與殘破兵器。
許多尸骸的姿勢呈現出劇烈的掙扎和戰斗痕跡,無聲訴說著此地曾發生的慘烈變故。
王成甚至看到一些枯骨身上還穿著與幻境中相似的白色衣袍。
“難道……是那些實驗體失控,反噬了宗門?”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浮現。
來到藏書閣前,近距離更能感受到它的破敗,但整體結構尚且完好。就在兩人踏入大門的瞬間,那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
“臨時弟子甲二十、甲二十一,權限確認。可進入藏書閣一層。二層及以上需長老批準……”
意念再次卡頓,雜音過后,竟有了變化:“……無長老響應……啟動應急條例……臨時權限提升……允許通行藏書閣所有現存樓層。”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亮光。